“他本可成為劍仙,卻在最盛那年,被至交背刺,武功盡廢,最后飲下‘醉春風’,七竅流血而亡。”
莜莜見到葉鼎之時,他正被“至交”暗算,丹田碎裂,一身內力如泄洪。
她把人拖進雪月城后山,用“未曦”撬開他牙關,塞進去一顆薄荷糖——那是她偷偷拿了103的小零食里面的提神玩意。
葉鼎之在劇痛中睜眼,看見少女鼻尖沾血,卻笑得像撿到寶:“葉大俠,我救你,你娶我,劃算嗎?”
葉鼎之咳出一口血沫:“姑娘……你趁火打劫……”
莜莜聳肩:“我算計好了,你死不了。但我需要你活著,做我的‘江湖牌坊’。”
她用了最笨也最險的一招:
把自身內力通過“未曦”逆灌給葉鼎之,再以雪月城“折光”之術,替他重塑丹田——折光需要“鏡心”,她把自己的心脈當了鏡子。
手術持續三天三夜。
葉鼎之醒來時,莜莜已白發如雪。
她遞給他一紙婚書:“我折了壽,換你劍心猶在。葉鼎之,從今往后,你不再欠江湖,你欠我。”
葉鼎之握劍的手第一次發抖。
那夜,他在雪月城頂樓舞劍,劍氣如龍,斬落滿城梨花。
梨花落在莜莜白發上,像一場遲到的春雪。
他收劍,單膝跪地:“我葉鼎之,此生不負莜莜,不負自己,亦不負人間。”
后來,江湖流傳一段奇聞:
“雪月城有位白發女城主,身邊常伴三人:
雷家二少,掌千軍,卻為她守一城;
瑯琊王爺,棄皇位,為她種滿山的醉春風;
劍仙葉鼎之,斷劍重鑄,為她劍開天門。”
而史書記載:
“永徽二十九年,瑯琊王蕭若風奉旨北征,大破南訣,卻拒受封賞,歸隱瑯琊;
雷夢殺官至驃騎大將軍,終生未娶,卒年八十,遺命葬于雪月城外,面朝南方;
葉鼎之重塑劍道,立‘不孤山莊’,莊規第一條:凡入莊者,須先飲一杯‘醉春風’,再種一株梨花。
白發女城主名莜,卒年不詳,唯留‘未曦’劍懸于雪月城頭,劍穗隨風,如春風不老。”
很多年后,有稚童在雪月城下問:
“婆婆,那柄劍為什么叫未曦呀?”
守城的老嫗笑瞇了眼:
“因為天總會亮,露水總會干,可有些人,不想讓你們的眼淚曬干,就替你們把長夜扛了。”
風吹起劍穗,像有人在輕輕應和:
“愿你們此生,不碎印,不碎心,不負春風,亦不負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