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第一次踏進天啟城的時候,正是春末,白馬醉春風,滿城飛花。
她懷里抱著一柄用白布纏住的劍,劍名“未曦”,是她從系統空間拿出來的劍。
莜莜成了一個原本在書里連姓名都沒有的“雪月城外圍弟子”。
“他一人一刀,攔下三千鐵騎,血染白衣,死前大笑三聲,說‘我雷夢殺此生不欠任何人’。”
可今夜,坡頂多了一名抱劍的少女。
鐵騎未至,莜莜已把“未曦”插進土中,左手三指捏訣,右手甩出七面小鏡——那是她用雪月城秘術“折光”做的陣眼,可把月光折射成幻影。
半刻鐘后,官道盡頭煙塵大作,雷夢殺策馬而來,本想一人斷后,卻見坡頂月光碎成漫天銀鱗,三千鐵騎竟在幻境里自相沖殺。
雷夢殺勒馬,挑眉:“雪月城的小丫頭?”
莜莜抬眼:“雷二公子,借你刀一用。”
雷夢殺愣了愣,把刀拋給她。
莜莜以刀為筆,在鏡面刻下最后一道符紋,三千鐵騎頓時墜入深淵般的裂縫——那是她用法力提前引動的“地龍翻身”。
山崩地裂,鐵騎盡埋,卻無人看見她悄然滴落的鼻血。
天道在她耳畔發出警告:再使用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你將被踢出這個世界。
雷夢殺卻伸手按住她顫抖的肩:“丫頭,你救我一次,我雷夢殺便欠你一條命。日后但有所遣,雷家堡上下,萬死不辭。”
莜莜低聲:“那就請你——好好活著,至少活到瑯琊王需要你的那天。”
……
蕭若風被定為“逆賊”的導火索,是弟弟蕭若瑾在御前呈上一封“勾結南訣”的密信,而信上印璽,正是蕭若風自己的私章。
“蕭若風不愿辯解,只將印璽砸碎在金階之上,自此被押赴刑臺,萬民唾罵。”
這一年,莜莜提前三個月入京,化名“莜先生”,在蕭若風封地瑯琊開了一間“聽雪書肆”。
她做了三件事:1.用現代雕版防偽技術,給瑯琊王私章加了一層“暗紋水印”,一旦拓印,水印會呈“風”字變體,無法仿制。2.把蕭若瑾身邊的小太監換成雷夢殺送來的死士——那孩子曾受蕭若風一飯之恩,甘愿吞炭毀容,潛伏兩年。3.在蕭若瑾私藏密信的地磚下,埋了“火漆見風自燃”的磷粉。
于是,當蕭若瑾在朝堂上呈出那封信,火漆自燃,密信瞬間成灰,只剩半截暗紋水印,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偽造。
皇帝勃然色變,蕭若瑾百口莫辯。
蕭若風卻跪在金階之上,長揖到地:“臣弟愿終身守北疆,不踏天啟一步,以證清白。”
出宮那日,他在長街盡頭看見莜莜。
少女抱著一摞話本,對他盈盈一笑:“殿下,我新寫了一出《瑯琊風未逆》,可要買一本?”
蕭若風接過,扉頁題著:
“愿你此生不碎印,不碎心。”
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孤臣。
那夜,他在宗廟獨坐到天明,卻第一次覺得,長夜不必獨挨。
……
葉鼎之的命運,是江湖最鋒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