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靜姝喜滋滋的摟住陸悠脖子,還順帶親了他一口,神氣道:“我不管,我就是哥哥抱,三十歲也一樣!”
陸悠笑了笑,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小孩子心性未定,說的都是一時的想法,只怕一小時就會發生改變,當不得真。
不過,對于陸靜姝的心意,陸悠由衷感到高興。
“對了,小姝,爺爺奶奶在屋里嗎?”
陸靜姝晃了晃腦袋,道:“不在,他們去地里捉雞摘菜了,說今晚要做好吃的。”
陸悠挺理解兩位老人家。手中有田地,又閑不下來,就只好種種青菜、栽栽果樹、養養雞鴨打發時間了。
據說爺爺還在外邊村子承包了數十畝魚塘,可惜陸悠沒去看過,不知是個什么樣子。倒是去年春節期間,陸見言那一輩幾位中年人去甩過幾桿。
具體收獲如何,陸悠不曉得,反正回來的時候個個滿臉紅光,跟吃了大補藥似的。
“那家里有誰在?”陸悠問道。
陸靜姝歪下頭,做出思考的模樣。
“嗯……大堂哥和鈺寧堂嫂帶小侄侄出去了,好像就只有大伯在家。”
“算了,不管了,進屋再說。”
……
抱著陸靜姝一路走進客廳。
在客廳茶幾前,陸悠見到了正獨自煮茶的陸不渝,在他大腿旁邊,還蜷縮著一只富態盡顯的短腿貓
不知何種緣故,陸悠認識的幾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全都喜歡煮茶喝茶。
自己親爹,親爺,親大伯,還有肖量肖教授,無一不是好茶之人。
陸悠自身不喜歡,卻也不討厭,屬于能喝但不會專門喝的類別。
“大伯。”陸悠主動打了聲招呼。
陸不渝手持木制茶夾,從熱氣繚繞的開水中夾出一個青瓷小茶杯,手腕輕抖,甩落多余的水珠,頭也不抬,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
“嗯。”
陸悠只感覺懷里軟軟的小姑娘突然變得僵硬,并焦急的拍了自己兩下。
陸悠心領神會,將陸靜姝放回地面。
陸靜姝跑到陸不渝身旁,脆生生的喊道:“大伯。”
陸不渝往茶壺內倒入熱水,蓋上茶蓋,瞅了陸靜姝一眼,不咸不淡的問道:“和狗玩了?”
陸靜姝連連點頭。
“找阿姨帶你去洗手。”
陸靜姝不敢有半點遲疑,忙不迭的跑走了。
陸悠心底不由一笑。
一個大家庭,有人唱黑臉,也就有人唱白臉。爺爺奶奶上了年紀,情緒不宜起伏太大,平日擔任唱白臉的角色。大伯陸不渝操持家事,愛講規矩,黑臉的擔子由他來抗。
恰好,陸家人小的時候都會在大宅長住,而孩童時期又活潑好動,調皮搗蛋,自然而然就會被陸不渝訓斥。
上至陸淳,下至陸靜姝,無一人能逃脫。
正因如此,陸悠這一輩人幾乎個個都對陸不渝抱有幾分敬畏,也包括陸悠自己。
陸不渝不知道陸悠心中所想,他斟滿一杯熱茶,擺在一側桌子邊緣。
“坐。”
陸悠同樣不敢遲疑,坐到與茶杯相對的沙發上,伸出右手想要拿起茶杯,在指尖觸碰到杯壁的一瞬間,又如閃電般縮回。
麻蛋!真燙啊!
這話陸悠不敢說出口,說了怕是要被嘮叨許久。
“聽說你在大學混得風生水起?”陸不渝語氣溫和,一如山間清風。
陸悠斟酌片刻,回道:“看哪一方面,學業上還不錯,邁出了第一步,人脈積累就一般般了。”
“大一新生,以第一作者發二區期刊論文,在你嘴里只是還不錯?”陸不渝似笑非笑道。
“大伯還有時間關注我?”陸悠詫異道。
“不止你,家里人我都有關注。”
陸不渝一生未婚,膝下無子,于他而言,陸家這個大家庭就是他的唯一。
“說實話,小小一篇二區期刊真沒什么了不起的,敲門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