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多少。”
任囂語氣冰冷的應了一句,沉默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一些道:“你對麾下調教的是真不錯。
火藥包問不出能傷多少賊人也就罷了,連火藥包與火炮都不承認。”
頓了頓,任囂死死的盯著黃品的眼睛,聲音有些發顫的繼續道:“亡秦者胡這句讖語聽過吧,你覺得這個胡該是哪個胡。”
黃品其實想到過早晚會有人拿這個說事,但那至少是在政哥走了以后。
可沒想到現在就讓任囂有了這樣的想法。
不過想到寶鼎滾刀肉般的硬是不承認,任囂有這反應也不算過激。
“你張嘴閉嘴說一把老骨頭給我了,直接問我是不是要反叛不就完了。”
看到任囂的那張黑臉居然變得發白,黃品愈發斷定史記記載任囂讓趙佗立國純粹是為了照顧趙佗的臉面。
不過這老頭畢竟年歲大了,單純的累些或許能挺得住,但受到驚嚇或者是心理上的壓力太大,估摸能扛不住。
想到這,黃品不敢再繼續調侃,嘆了口氣道:“都跟你說過火藥與炮是不能示人的。
寶鼎沒得了我的令,他能敢跟你透一個字?”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黃品極為坦然的與任囂對視,沉聲道:“如果我有不臣之心,有關火藥與炮的一個字都不會跟你說。”
黃品的這個解釋并沒能打消掉任囂的疑惑,或者說是打心底里生出的那股恐懼。
目光繼續緊緊盯著黃品的眼睛半晌,才緩緩開口道:“若火藥與炮真如你所言那樣難制,那么說明你老早就開始籌備這些。
既然有如此利器,那你為何還要先派南越屯卒過來送死。
且以你愛財的性子,大火燒林也完全沒有必要。”
說到這,抬起手指了指身后,任囂的語氣更加發顫道:“兩千短兵便可滅殺十倍之敵,可你卻執意讓南海郡半數屯兵過來。
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看明白任囂不但是在恐懼,還把他想得那么惡毒,黃品撇撇嘴道:“連雒人我都是能不殺便不殺,甚至就連陛下都從不懷疑我。
你居然懷疑我要對屯軍動手?你那心思還能想得再歪些嗎?”
抬手先指向遠處戰場上的短兵,又指向南邊的密林,黃品冷哼道:“來時他們什么樣你是親眼看過的,現在什么樣你也看到了。
若是我對屯軍動心思,能讓他們折騰成這樣?
再退一步來講,能應付下來這么多的雒人沖陣已經是萬幸。
你覺得他們還有余力對二十倍于己的屯軍動手?
至于為何要放火,理由也與你講了不知多少次。
既然往好聽了說你不信,那就講得明白些。
就是因為你們蠢,跟個三歲孩童手握寶物而不自知一個樣。
只有放上這把火,你們才知道手里握著的是寶地。
才不會把這里繼續當做貧瘠之地與流放之地。
更不會繼續只知道跟太倉討要,將小半的國力都給填補到嶺南!”
將舉起的手臂放下,黃品再次翻了一眼任囂,語氣透著嘲弄道:“已經清清楚楚的告訴過你火藥與火炮制作不易。
可查看過威力之后,卻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屯軍同樣得了物件。
你是屯軍的副帥,難道我便不是屯軍的主帥了?
況且真想對你動手,你覺得我會需要動用那些物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