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知府不說話,謝南伊忍不住問:“怎么,知府有什么難言之隱?”
知府不言,師爺卻能說會道:“謝御史有所不知,我們大人自掏腰包為百姓買糧買菜,這觸犯到了很多無良奸商的利益,他們便煽動百姓,說我們大人壞話,你可莫要信了那些刁民。”
“是嗎?”謝南伊挑眉一笑,“朔州城中設下區區三處粥棚,你們給百姓的粥,還不如說是稀湯,里面根本見不到幾粒米,這又如何解釋?”
“謝御史,那些百姓餓得太久了,若是直接吃粥,只怕是吃壞了肚子。”師爺接著道,“更何況,賑災糧雖然來了,我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更不知道下一批糧何時來,只能暫時給百姓用稀粥撐著肚子,不至于餓死人。”
說完,他還深深嘆了口氣,仿佛是對世事的無奈與惋惜。
“還真是巧言善辯。”謝南伊冷笑,“既然如此,便將糧食都拆開來,讓本官瞧瞧。”
知府蹙眉,這糧倉里陰冷極了,他待了這一會兒都覺得受不住,這小丫頭竟然不走,還要拆開看?
“糧食不可拆開!”他沉聲道,“若是拆開,便存放不了多久,就會潮濕生蟲,謝御史大戶人家出身,自然不知道這百姓的難處。”
“無礙,只拆開一點,讓我瞧瞧便是。”謝南伊卻蹲下身子,抽出自己腰間的匕首,打算將糧食的袋子扎開。
見狀,知府看向師爺。
師爺會意,立刻踢了踢幾個糧食袋子,下面瞬間就有“吱吱吱”的叫聲。
師爺一喜,對謝南伊道:“謝御史,你聽見了,這里面有老鼠,你且先回去,待明日我打掃之后,再請謝御史前來。”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將那些糧食袋子踢得更狠了些。
藏在暗處的老鼠突然被驚動,四處亂竄,有些甚至往謝南伊腿邊跑去。
知府和師爺相視一笑,這兩個小丫頭,見了老鼠,還不被嚇得抱頭痛哭?
可他們的唇角剛揚起,就聽到慘烈的“吱”一聲!
定睛看去,謝南伊的匕首穩準狠地落在一只老鼠的背上,將老鼠直接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們甚至還來不及震驚,芍藥直接用刀瞬間掃過地上的幾只老鼠,它們的聲音同時消失。
芍藥將這些老鼠用刀尖串起來,遞到知府面前:“這種小老鼠,根本沒什么危險,知府大人和師爺,不用害怕。”
說完,她朝著他們兩人笑了笑。
兩人心一沉,險些轉頭就跑。
這兩個,真的是小姑娘嗎?
不得已,他們只能上前扎開糧食袋子,讓謝南伊檢查,期待她不懂,不會看出什么異樣。
奈何,謝南伊做了兩世生意,糧食更是她一直都在做的生意。
這些糧食根本不是朝廷送來的賑災糧,而是多年前的陳糧,打開袋子,就有一股濃烈的霉味傳來。
“我們江南陰冷潮濕,這些糧食變成這樣,也是避免不了的。”師爺找補道,“不過,這些糧食還能給那些農戶家里的牛羊去吃,不會浪費的,謝御史放心。”
謝南伊起身,像是被他糊弄住,再去看其他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