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就是那個穩婆吧?”謝南伊推門進了院子,站在老婦人身前,“既然你會接生,為和就不愿為我家嫂嫂接生?她懷著的,可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我說了我不會,你這女娃子,怎么還賴上我了?”老婦人明顯有些生氣,“那些話,不過是我那兒媳胡說,你再不走,我可要趕人了!”
說著,老婦人揚起自己手中的拐杖,就要往謝南伊的頭上打來。
芍藥慌忙拉著謝南伊后退,怒罵道:“你這老婆子好不講道理!我家小姐不過是與你商議,你怎么舉起拐杖就打?”
“快滾!”老婦人根本不聽她說,再次舉起拐杖,對著她們兩人打過來。
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婦人,打過來的掃把也并無多少力道。
芍藥輕輕松松便將掃把握在手中。
“怎么,你們竟敢對我這老婆子出手?”老婦人直接坐在地上準備撒潑。
“王菊,你曾經是叫這個名字吧?”謝南伊冷聲問,“當初你給皇后娘娘接生,娘娘的皇子生下來卻窒息,你以為你躲到這里,我們就找不到你了?”
老婦人露出驚懼的眼神,看著她們,警惕地將孫子護在身后。
“別護著了,你當年犯下誅九族的大罪,還以為能護住全家人性命?”謝南伊繼續試探著道,“跟我們走吧。”
“姑娘,老婆子求你!”老婦人突然朝著謝南伊跪下去,“犯錯的只有我,你將我帶走,我的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子,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過他們!”
謝南伊冷眼看著她,就憑這句話,看來自己猜得沒錯,當年小皇子生下來就沒了氣息,是有人從中作梗。
就在她要繼續問時,芍藥突然抓緊她的手。
這是她們兩人常年積累的默契,芍藥這么做,就是告訴她,周圍有危險靠近。
還來不及離開,一支箭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破空而來,正中老婦人胸口。
老婦人連一句話都沒留下,就直接倒地。
那叫“狗娃”的孩子,直接跪在地上,趴在老婦人身上大哭起來。
芍藥拔出佩刀,警惕地看著四周,卻再無任何動靜。
一炷香之后,她終于收回佩刀:“賊人應該是已經走了。”
“王菊!”謝南伊迅速沖到王菊身邊,用手探她的鼻息。
芍藥也伸手診脈。
片刻后,兩人相視一眼,同時搖頭。
“就算是死了,也要帶著尸首回去交差。”謝南伊將老婦人扶起來,“我們走。”
芍藥一句話不說,直接將老婦人背起來,和謝南伊一同離開村子。
她們兩人前來時,幸好偽裝了一下,穿的是朔州普通婦女的衣服,不然身份肯定會暴露。
一路著急地趕到村口,兩人才上了馬車。
車夫也是會些功夫的,見狀立刻趕著馬車疾行,隨時小心著周圍。
“小姐。”芍藥蹙眉,看著馬車里躺著的婦人道,“讓我出去殺了跟著的人。”
“不必,你好好看著她就是。”謝南伊卻示意她不用出去,“他們活著比死了有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