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宋辰安伸出手臂放在她面前,“喝酒了嗎?扶著我,走得穩當些。”
謝南伊雖然沒喝酒,但渾身酒氣,確實被熏得有些站不穩。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
雖然隔著衣服,她卻已經感受到他結實的肌肉,面色瞬間更紅了些。
宋辰安的手臂很穩,每一步都能讓她走得穩穩當當。
出了翰王府,謝南伊這才松了口氣。
“你方才,可是害怕了?”宋辰安突然問,“以后翰王府,我會想法子讓你不用再來。”
“你不用為此太過費神。”謝南伊邊上馬車邊道,“翰王想必也不會再找我來了。”
宋辰安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用不了幾日,他們就會成婚,蕭名揚再怎么出格,總不會為難他的妻子。
“我也會小心的。”謝南伊確認道,“你不必太過擔憂。”
“好,反正過不了幾日,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宋辰安也上了馬車,“我送你回去。”
成了婚,就能名正言順地同時出席任何場合嗎?
上輩子,她與宋彥初,可是從來沒有同時出現在任何地方,包括除夕時的家宴。
對于宋彥初來說,和她在一起,好似就會背叛他對沈云嬌的感情。
而她也不愿與他獨處,不然就會與他產生爭執,影響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心情。
她現在覺得好奇特,自己是怎么跟他磕磕絆絆地過了十年,都沒有想過和離?
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方才真的在翰王府嚇到了。
宋辰安自責地道:“我帶你去找御醫看看。”
“不必。”謝南伊卻輕輕搖頭,“我沒那么脆弱。”
都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么能嚇得住她?
“南伊,你給我有回禮嗎?”宋辰安突然問,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
謝南伊詫異地抬眼看著他,見他滿臉真摯,眼底也充滿期待。
她突然想起芍藥所說,男女婚前都要互送禮物。
宋辰安已經送了她金釵和衣服,禮尚往來,她說什么也要回禮。
何況,她也需要外人覺得他們感情深厚,別再來對她起什么歪心思。
“我不怎么會做針織女紅,若是做得不好,你莫要嫌棄。”謝南伊看著他腰間別著自己送他的那塊玉佩,心中一動。
瞧見她看向那個玉佩,以為她想要交換回去,他瞬間不動聲色地將玉佩遮住。
“我不嫌,只要是南伊做的,我都喜歡。”他道。
聲音帶著磁性,輕而柔,仿佛這世上最好聽的情話。
瞧見他護玉佩的舉動,謝南伊只覺好笑。
“送了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不會討回來的。”
被拆穿了心思,宋辰安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轉頭看向馬車外。
看著他的耳垂慢慢爬上一層粉色,謝南伊竟覺得有趣,盯著他看了許久。
同處一輛馬車,宋辰安自然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那專注的樣子,像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宋辰安不想錯過一時片刻,僵硬著脖子硬是沒敢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