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南伊看了多久,宋辰安就梗著脖子多久。
以至于馬車到相府門口時,他脖子抽筋了,根本回不來。
“辰安,我先走了。”謝南伊下了馬車,看著他道。
他脖子動彈不得,只能使勁兒頷首,看起來像是耍別扭似的,不可能轉頭來看她一眼。
謝南伊有些詫異,方才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氣了?
怕她誤會,宋辰安慌忙道:“好,你快回去,我發現那邊有人影跟著你,你記得關好門別出來。”
聽他這么說,謝南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快進去!”宋辰安催促道,“芍藥,護著你家小姐進去。”
芍藥雖然沒感覺到危險,但又不能讓小姐冒險,立刻應聲:“是,大人,”
她護著謝南伊一步步退到大門內側,瞧著沒什么危險,這才讓守衛將門關上。
金帛詫異地撩起車簾問:“大人,屬下瞧了,那邊沒有什么危險。”
“蠢貨!還不趕緊來幫我掰直了脖子!”宋辰安怒罵,“有沒有危險,我能不知?”
金帛這才震驚地發現,大人的脖子抽筋動彈不得,立刻好笑地笑出聲。
瞧見大人目光瞬間冰冷,他慌忙閉了嘴,運用內力將大人的脖子掰直。
只聽“咔嚓”一聲,宋辰安的脖子終于回歸原位。
他仰頭轉了轉脖子,這才松了口氣道:“險些在南伊面前丟臉。”
這話險些讓金帛再次笑起來:“大人,你在官場分明雷厲風行,就算兩位皇子屢次拉攏,你也是游刃有余,怎么遇到謝小姐,就像個……”
嗯,金帛想說的是,他就像個傻小子。
考慮到自己的小命還想要,金帛愣是忍著沒說出口。
“走,入宮。”宋辰安瞬間恢復之前的冷厲神情。
看到大人露出這個神情,金帛后背起了一層冷汗。
他知道,大人每次露出這陰沉的神情,就是有人要倒大霉了。
御書房。
宋辰安入宮之后,就一直跪在書房外面,求見皇上。
皇帝與幾個內閣老臣在議事,根本沒有時間見他,他就這么一直跪著。
直到夕陽西下,黯淡的一點點月光灑在他肩上,內閣老臣們終于從里面出來。
瞧見宋辰安還在跪著,他們都十分震驚。
宋辰安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從來不曾為任何人任何事跪求皇上。
今天這是怎么了?
內侍官將他還跪著的消息告訴皇帝,皇帝也是十分詫異,讓他進去。
他活動著僵硬的膝蓋,進入御書房之后,再次跪下行了大禮:“臣給皇上請安,臣請皇上處置企圖對臣的妻子不軌之人!”
聽他這么說,皇帝蹙眉:“怎么,有人為難南伊?”
“是!”宋辰安頷首,“今日翰王府設宴,翰王妃莫名其妙邀請南伊去后院飲酒,南伊一向不飲酒,滴酒未沾,想要送公主回宮,翰王卻攔著南伊不讓她離開,臣見她許久不曾從后院出來,便想要進去找她,沒想到管家卻一再攔著!”
聽到這話,皇帝是信了一半,畢竟這個兒子什么德行,他很清楚。
只是,再怎么過分,也是他的兒子,他不能幫著外人去處置自己兒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