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要針對鹽、鐵搞壟斷,那自然就會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原有的鹽商、鋼鐵商人的蛋糕。
雖然個人安危不至于出問題,但明槍暗箭,終歸是少不了的。
到那時,按照這三個人的配置——一個御史胚子,一個判官閻王,一個先賢后人、學術大拿!
真要有人跳出來搞事,汲黯奏折一寫,張湯把人一抓,該叛叛,該殺殺!
臨了還有顏異這個顏回嫡傳后人站出來,安撫那些個學閥……
“嘶~”
“即下定如此決心,鹽鐵之事,只怕陛下已是胸有成竹。”
“便是阻礙再大,怕也沒人能阻止陛下了……”
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是通過腦補得出這個結論,劉舍、竇嬰、韓安國、石奮四人暗下,也頓時生出了一股肅然。
——事情還沒定下,辦事兒的人,劉榮已經安排好了。
甚至就連事兒怎么辦,劉榮都已經專門找了相應特長的人,來組成最終的班子。
既如此,那接下來的商議,就不存在‘鹽鐵官營要不要搞’這么個議題了。
剩下的問題,只有怎么搞、在哪搞、讓誰搞,以及什么時候開始搞……
“鹽、鐵之重,不遜于糧、布——皆乃關乎宗廟社稷,又系百姓民生計之大政。”
“糧價鼎沸,朝堂當平抑糧價,與民飽食;布帛價高,朝堂亦當平價售布,與民暖衣。”
“——鹽、鐵亦然。”
“自先孝景皇帝三年,關中糧價鼎沸,后又朕以儲君之身,主持糧價平抑事,我漢家,便定下了糧吃不炒之百年大政。”
“于是,少府官營糧米,將糧食這關乎宗廟、社稷安穩的命脈,牢牢把握在了自己手中。”
…
“至今過了五年,少府內帑官營糧米,或許還沒有展現出明確的成果。”
“但糧食價格穩定、百姓民沒有因為糧價波動而苦不堪言,本身就是糧食官營最根本的初衷。”
“而現在,朕要再對商人們下一次‘殺手’,讓少府把手,往鹽、鐵上伸一伸了。”
“——和官營糧食一樣,還是少府內帑官營的路子,不限時、不限量的購入售出,以確保價格穩定。”
“但和糧食稍有不同的是:鹽、鐵兩項,少府不單要做一個倒買倒賣的商販,同時也要做辛勤耕作的‘老農’。”
“換言之,少府內帑要制鹽,要鍛鐵。”
“并且要以價格低廉、質量上乘的鹽鐵,將鹽、鐵私商全部倒逼去其他行當,以達成對鹽、鐵的全面壟斷。”
“這件事的諸多難點,便是今日,朕欲與諸公商議的重點。”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