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等不到人影,溫畇與客棧的掌柜雖然失望卻也沒有離開,仍舊是趴在房頂,好在他們穿的夠多,而這兩天晚上沒有寒風來湊熱鬧,可即便是這樣,仍然是一種折磨。
讓他們忍受這么久的人,的確是在房間中,氈毯之下。相比起屋頂,這里明明應該暖和很多,可如果只考慮環境的話,想來房頂上的二位會堅定的選擇待在房頂。
氈毯之下,是向下延伸的幾階石頭臺階,走下臺階的通道有些狹窄,幾步路后,雖然說不上豁然開朗,空間也開闊許多。但似乎之前狹窄的通道相對更安全些。
空間是開闊了,也有許多的燈盞,燈盞的光也將這處空間照亮,并不是處在一片黑暗之中。可這些燈盞所擺設的位置,給人一種詭異之感。
或者應該說,這些燈盞給如今這處空間,又增加了幾分詭異,不僅是因為位置,也不僅因為擺出來的圖案,還因為這些燈盞所發出的光,將這里照亮。
能夠看到獸骨鑲嵌在墻壁之上,周圍還掛著一塊塊穿起來的骨頭,懸掛的神幡有些暗沉的延伸到各個墻角。
供桌之上,擺著匕首,各種外人叫不出名字的法器,野獸的頭骨在燈盞的光照下,慘白的讓人不寒而栗,而黃金所做的金甕在燈盞之下卻被遮掩了光芒,顯得有些暗沉。
盤坐在供桌前很久的人,終于站起身來,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將金甕中暗紅色帶著濃重腥氣與藥味的稠漿倒在了獸骨碗中。
隨后捧著獸骨碗開始了吟唱,將獸骨碗中的稠漿,倒在了供桌上的獸骨之上,原本的慘白被暗紅色所取代。面容蒼老的男人則是一遍一遍的重復著剛才的動作。
直到稠漿順著供桌滴落在地,將獸骨全部染成暗紅,地上白色的氈毯也留下了片片暗紅。拿起桌上的匕首,將手掌劃開,鮮血滴在獸骨之上與暗紅色稠漿融為一體。
男子手中搖著銅鈴,懸掛著的骨片也像是有所感應一般,開始晃動了起來,隨著男子手中銅鈴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骨片晃動的也越來越劇烈。
在鈴聲停止后,骨片也跟著平靜了下來,男子這才拿起暗紅色的獸骨,舉過頭頂,嘴里輕輕的念叨著,整個人開始了詭異的舞蹈,但無論腳步與動作有多么別扭,舉著銅碗的手都不曾放下。
骨片再次晃動,男子嘴里聽不懂的話語也越來越快,卻突然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獸骨也滾落到了供桌前。
“師巫!”
一直守在通道旁的侍從趕緊沖了過來。
“危險……惡劫……”
“危險……惡劫……”
侍從并不知道師巫口中的話,是什么意思,用力的將人扶起,向著臺階走去。
“來人!”
房頂上的二人聽到了動靜,看著院子里不斷有人向著房舍而來,還以為他們已經暴露。
直到看著眾人的目標并不是房舍,而是房中,心才放下了一些。而這也讓他們親眼看到,這處院子中大概有多少人。
不是這東靄城中的貴戶,院子看起來除了稍微大上一些,似乎也平平無奇,沒想到這院子中的人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