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將盤口的賬目交上去之后,帶著張恒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里,壓低聲音道:
“江哥的事兒,我們都不清楚,他是洪舵主親自選的人,從入堂到現在三年多,手下起碼得有二十條人命開外了……”
張恒倒是沒什么感覺,他手上的人命更多,但更讓他好奇的是,這人從面相上看著也不像是心狠手辣的那種,而且雖然體格勻稱,瞅著卻有點單薄,真能當紅棍嗎?
“洪舵主失蹤之后,他帶著人出去找過嗎?”
秋生聞言點零頭,臉上也掛著不理解的神色:
“這也是我好奇的一點,自從舵主遭遇襲擊之后,江哥從來沒帶我們出去找過,不過他有時候會失蹤個半,他只要離開忠孝堂的大門,就沒有人能找到他……我們跟著出去過,經常跟丟,從來都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
有意思,看來有相當強的反偵察經驗啊,張恒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這個江喚生,是不是暗中在和洪曉武保持聯系?不然他為什么一點都不著急,也不讓手下人出去找?
恐怕盯著他的,或者盯著洪曉武直系馬仔的,并不只是自己,那個陳長老,也早就在關注了。
抱著這樣的念頭,張恒剛剛轉身,就看到門外走進來兩個中年,進來就開口沖著江喚生道:
“陳長老要見你,跟我們來吧!”
江喚生卻搖了搖頭,吐出了幾個幾乎不帶任何感情的字:
“我要查賬,改吧。”
大廳里面的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上的事兒,帶著幾分驚疑地轉過頭來。
仿佛是沒聽明白,江喚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拒絕面見長老?
真的假的?
張恒倒是不意外,因為他對忠孝堂內部多少有些了解,長老會的成員,是不能直接跨越體系命令分舵舵主手下的饒,忠孝堂內部等級還是比較森嚴的,洪曉武這種肩負長老職責的同時,還是分舵舵主的情況,有史以來也就他一個,而且他已經準備退位將長老位置拋開了。
陳長老命令洪舵主手下的紅棍去會面,放在其他地方其實大多數紅棍都會過去,不會駁一個長老的面子,長老在忠孝堂內部是什么位置?那是真正的高層,坦白,但凡有人想往上走一走的話,得到長老的支持,是十分必要的。
所以江喚生拒絕去見長老,這不僅僅讓堂里這些成員十分震驚,更讓這兩個過來傳話的中年人感覺沒面子!
其中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人,陰沉著臉,開口道:
“你知道你在什么嗎?陳長老要見你!江喚生,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江喚生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中年人可以離開了,一句話都沒,轉身就回到了屋內,這兩個饒表情十分不自然,但是也沒有什么硬性規定,江喚生就一定要去,他們只能滿懷怨氣地離開。
張很咂了咂舌,道:
“這個紅棍還不是誰都能當的,起碼這個膽色就不一樣……你覺得陳長老讓江喚生過去,是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