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坐在越野車后座,身前是攥著機槍的猛士機槍手,一路上有些顛簸,連帶著老路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嘴上是沒把魯源身邊這批悍匪當回事兒,但是收拾安置鎮上連隊連部殘局的時候,他可是就在現場的,那些救回來的士兵,嘴里都念叨著這群流匪都和他媽瘋子似的,扛著機槍往上沖,好像人人都悍不畏死一樣,裝備差,但是凝聚力相當高。
就這一點,幾乎老路以為這是城內的西遠守軍出來了。
不過即便如此,老路本人也沒得選,上面將這個任務委派給他,那就該他出面。
“謹慎點,往前可以降低一些速度,反正他們人在前面也跑不掉……”
一句話都沒說完,兩側山上突然傳來一連串的炸響,地動山搖,老路心神俱震,連忙死死抓住車座,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山體兩側高處,有石崖風化的地方,全都被安裝上了炸礦開山用的炸藥,一連串的引爆之后,碎石大大小小滾走在山崖上,讓下面的士兵們滿眼絕望,只能死死攥住身邊的車身,護住腦袋。
最大的碎石能有一輛車大小,最小的也就拳頭大小,但威力和沖擊力,不亞于子彈了。
更別說大塊的巨石,夾雜著塵土和積雪,幾乎瞬間將整個車隊都洗禮了一遍,也就頭前開路的車,和最后跟隨的車輛,沒被波及到。
這一波炸藥用完,山谷已經變得十分不穩定,當下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動的人馬上棄車逃離,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后方卻響起了槍聲!
老路是被副駕駛的士官叫醒的,他們所乘坐的這輛車,幾乎被一塊巨石砸成了兩截,機槍手更是慘死當場,都被砸的不成人樣了。
主駕駛埋在石塊下面,也是兇多吉少,旁邊有不少清醒過來的士兵,已經組成了防線,快速反應過來,攔截后方的流匪。
老路稍微清醒了一些,聽到槍聲和呼喊聲之后,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腦袋,當即意識到是被埋伏了,馬上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慶子!慶子!快速統計一下還能戰斗的人有多少……”
一個連長胳膊上還流著鮮血,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咬著牙說道:
“路營長,我們營長沒了……副營長也沒了……”
老路聞言愣住,旋即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
“各連排班統計人數,上報到我這里來,還能動的馬上去后方,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要爭取一下搶救傷員的時間,把還能動的兄弟都帶上,咱們邊打邊往前面撤!”
有了個能組織的人,士兵們馬上穩住了陣腳,這兩個營之中,新兵都是少數,所以穩住了局面之后,反擊節奏也上來了,魯源手上的數百人,一時間居然沒能取到什么進展。
人都是有感情的,相處了這么長時間的戰友,要么戰死在了身邊,要么生死不明,心中都有火氣,怒火上涌之下,兩邊是打成了一個僵持的局面,這對魯源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兒。
帶著五百萬現金的那兩個人,已經開車前往了預定的匯合地點,魯源的目的當然是要吃下這兩個營的兵力,不過照這個局面下去,對方的支援怕是很快會趕到,不排除有直升機追過來的可能。
于是強攻十多分鐘只推進了不到五十米之后,魯源果斷決定,撤退,反正五百萬已經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