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三個在文學審美上倒是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很喜歡史鐵笙。
周彥跟余樺就不說了,韓少攻公開說過,1991年即便只有《我與地壇》一部作品,那這一年也可以說是豐年了。
韓少攻第一次見到周彥,他對周彥的印象大多來自那部《樹洞》,對于這部小說,他個人是認可的,并且認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寫出《樹洞》,實在是難能可貴。
所以今天余樺他們邀請他來周彥的工作室,他沒有多猶豫就來了。
現在見到面之后,韓少攻的第一反應就是太年輕了,也太俊秀了。
說起來,《樹洞》也已經發布了不少年,而這么些年過去,周彥還是這么年輕。
“咱們就別互相吹捧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大家能夠在燕京聚一起,也不容易,你們已經聊了好一會兒了吧?”
“茶都喝了幾壺,尿也撒了幾泡。”余樺說道。
余樺這說話風格,周彥已經習慣,他笑著將韓少攻請到沙發坐下,然后去給韓少攻沏茶了。
等到茶抱在手里,韓少攻笑道,“在海n待的時間長了,一下子來燕京還真受不了。這會兒海n最多穿件外套就夠了,白天的時候遍地都是短袖。”
“你說的,我都想到海n過冬了。”
“可以啊,你們要過去,隨時歡迎。”
“你是作協主席,不在酒店帶隊,跑出來沒問題吧?”
韓少攻笑道,“我們海n作協來的人少啊,除了我,就只有魯樞元跟蔣子丹,哪有什么隊要帶的。”
“怎么不將他們一起帶來?”
“我倒是說了,不過他們委婉拒絕了。”
周彥他們倒也不意外,畢竟之前沒有交集,這種私人聚會,很多人不愿意參加。
幾人聊了一些作代會的事情,隨即又聊起了韓少攻今年發表的新作《馬橋詞典》。
這部小說是先發表在《小說界》,然后今年九月份發布了單行本。
小說發布之后,就引起了各界的討論。
因為小說形式獨特,結構叛逆,所以讓文壇炸了鍋,有人說這部作品是大膽探索的冒險之作。
不過嘛,既然討論聲多,那么就肯定有批評。
比如前段時間,學者張頤武就評價說,這部所謂的冒險之作,冒的其實是被讀者發現是一部仿作的險。
張頤武認為,這部《馬橋詞典》根本不是什么探索之作,而是對帕維奇《哈扎爾辭典》的套用跟模仿,無論如何,他在形式上本土的獨特性并沒有顯示出來。
除了張頤武之外,《鐘山》的副編輯王干也提出了相似的觀點。
所以聊起《馬橋詞典》的時候,韓少攻眉頭都是皺著的,顯然,他已經受到了這些批評聲的影響。
對此,在座的幾個人都沒有勸他看開,勸他大度。
這種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遇到過,誰的小說發出來,如果沒有人批評,倒是證明作家本身名氣不夠。
但真正遇到了這種批評,作家是很難忽視的。
周彥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韓少攻這次并沒有忍住,后來直接是把張頤武等人給告上了法院,而且最終還勝訴了。
只不過這次事情之后,很多人認為韓少攻太過小心眼了,接受不了一點批評,只能聽得進去好話,人家一批評他,他就把人告到法院去。
其實這些人搞錯了一個問題,韓少攻倒也不是經受不起批評,畢竟這么多人罵他,他也只高了張頤武那么幾個人。
而韓少攻之所以能勝訴,也是因為張頤武他們的批評已經過界了,學者對作家的批評,應該是有規范,有限度的。
他們直接斷言韓少攻抄襲,就是要提出證據,不然的話,以后只要是個人都能說別人抄襲,反正造謠不要成本。
其實余樺后來也經歷過相似的事情,周彥記得《兄弟》出版之后,文學界一片批評聲,把《兄弟》評為妥協大眾的爛作。
一堆批評家群起攻之,其中就有張頤武,另外還有殘雪、李洱等作家也出來罵。
余樺并沒有把那些人告上法庭,而是直接站出來,跟那些罵他的人高強度對線。(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