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鐵笙一臉詫異,“你來燕京開會,竟然還要把稿子帶來么?”
初稿剛剛完成,后面還需要修改,這次來開會,其實我也不用做很多事情,與其浪費光陰,不如把稿子帶來,抽空還能改一改稿子。
“稿子都在這兒了么?”余樺問道,他看蘇瞳手里的稿子也不是很厚,看起來不像是一部完整長篇小說的篇幅。
“這兒是前面三分之一,畢竟只有五天,我就只帶來了這么一點。”
“你應該都帶來的。”余樺毫不客氣的從蘇瞳手里拿過稿子,“只有三分之一,我都不太愿意看。”
他嘴里說不愿意看,動作卻非常誠實,已經把稿子翻開,認真閱讀起來。
蘇瞳抿嘴笑了笑,也沒有說話,一旦有人看稿子,其他人都陷入了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當中。
過了沒一會兒,余樺看完第一頁,就把第一頁的稿子分給了右手邊的史鐵笙。
見者有份,這也是他們彼此的默契。
史鐵笙很自然地接過那頁稿子,認真閱讀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史鐵笙把那頁稿子看完,便把稿子轉手遞給了他右手邊的周彥。
周彥看完之后,又把稿子還給余樺,讓余樺放在后面。
就這樣,三人開始了一種循環。
只不過這種循環并不十分順暢,因為周彥看稿子的速度奇快,他這邊從史鐵笙那里拿到稿子之后,很快看完,史鐵笙還沒有把稿子看完,他就不得不等著史鐵笙。
而史鐵笙看稿的速度又比余樺快,史鐵笙看完稿子又不得不等余樺。
最后還是史鐵笙提議道,“要不,我們調個方向吧,讓周彥先看前面的,我排第二,余樺排第三。”
史鐵笙這樣拍是合理的,因為這樣一來,后面的人就不用再等前面了。
余樺雖然不情愿,但最終還是同意了。
周彥拿到稿子之后,他們三個之間的傳遞立馬就順暢多了,再也沒人需要等其他人看完了。
雖然只有三分之一的稿子,但也有好幾萬字,而且還是手稿,大大影響閱讀速度,所以周彥花了四十多分鐘才把稿子看完。
不過他看完稿子之后,史鐵笙手里還有十幾頁稿子沒看,余樺手里也有十幾頁稿子沒看。
周彥跟蘇瞳相視一笑,兩人舉起茶杯虛碰了一下,然后靜靜地等著余樺跟史鐵笙看稿子。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余樺才把最后的稿子看完。
余樺很仔細地將稿子整理好,然后送回到蘇瞳手里,“有意思。”
他的評價非常簡短,不過蘇瞳卻已經挺滿意了,他知道余樺的說話風格。
史鐵笙緊跟著開口道,“我其實之前也想過類似的故事,就是寫我死之后,會看到、聽到什么事情,不過切入的角度不如你這個有趣,關鍵是我自己寫不下去。”
“為什么寫不下去?”蘇瞳問道。
“因為我總把人往壞處想。”史鐵笙皺著眉頭:“我已經很久沒有參加過葬禮了,但是根據我之前參加葬禮的經歷來看,大部分參加葬禮的人,對死者很難保持尊重,更不用說切實的愛。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參加過一位族叔的葬禮,現場哭聲一片,讓人頗為動容,但是特定環節一結束,人們又恢復了模樣。兄弟倆因為禮金的歸屬大罵對方,如果不是現場人太多,恨不得都要動手打對方。”
蘇瞳欷歔道,“其實我也見過不少類似的情況,我這篇小說里面,活著的人也沒有多好。”
“也是,不過你這個寫得挺有意思。”
周彥開口道,“蘇老師這次的敘事視角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