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恨鐵不成鋼的伸手指了指那些人,“不成器啊,就應該硬氣點,怕什么?大不了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直接和他死拼啊。”
大家臉色發白,不斷后退。
“走了。”
高空響起周游的聲音。
血祖憤恨的罵了一句,“早晚把你們全部殺光。”
一路無言。
周游覺得鄒小蠻需要自己適應,過多的安慰話語,也不過就是擺設。
他只需要讓對方明白,有自己在,就問題不大。
隨著他們感到儒家地界的那一刻,空氣中彌漫著絲絲縷縷的血腥氣。
那些血腥氣無法自主的消散天地間。
隨便所過一座城,便是尸橫遍野,廝殺依舊在持續。
“褻瀆先賢,人神共憤。”
“殲滅敗類,守護孔孟!”
憤怒的高呼震蕩四方。
三人再行,只見那下方大軍集結,沖殺各方。
如今的至圣,自也有擁護者。
一個流派之中,往往都會因為有不同的中堅思想而分出不同立場的人。
于外,自是一體。
于內,各有爭鋒。
現如今,事情敗露,根基不穩,動蕩自然而來。
周游眉頭微皺,感受到這里完全污濁和混亂的信仰之力,從中能夠感受到那種泄洪一般的不滿、憤慨等情緒。
哪怕是一些半大孩子都揮舞著手中的兵刃,誓要以命討伐至圣。
信仰一旦被顛覆,那就是天塌了。
信仰被褻瀆,那就是結死仇。
可若信仰之人,完全踐踏了自己的信仰,變成了一個面目可憎的家伙。
那在所有人心中,那就是比殺父還要嚴重的事情。
聞其聲而嘔,觀其形而怒氣沖,見其人而殺意動。
周游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像這樣的事情,也還是第一次見。
這種感覺就好像昨天大家還畢恭畢敬,互幫互助,相親相愛一家人。
轉過天來,殺意外露,面目可憎的露出獠牙。
血祖獰笑連連,飛行間通過空間大道聚攏彌漫于空氣中的血氣,“上位者行不為上,下位者行必攻上。有趣,好玩,太好玩了。”
周游放開感知,感知范圍內,似是連那普通的村長都擼起了衣袖,農具化為了武器。
教書先生都甩了手中典籍,振臂高呼,討伐不正之人。
有那行將就木的老者捶胸頓足悲呼,只道是大盜在上,枉害了儒家盛名。
群情激憤,處處鼓動的殺意還要勝過這信仰之力。
明明是個大白天,卻讓人覺得烏云蓋頂,灰暗無光。
他們怎敢如此?
他們自敢如此。
只要他們丟出了第一塊石頭砸向神像,便就有無數位高權重者爆發心中不滿,率領萬眾質問高高在上的至圣!
血祖呼嘯一聲消失不見,他在到處收集血氣。
最喜戰爭者,當屬血祖。
鄒小蠻小手冰涼,可想而知這一幕如果是發生在陰陽家又當如何?
何止是一個眾叛親離那么簡單?
當水覆舟的那一刻,一定是驚濤駭浪,不顧一切的擊碎所有曾行弛在他們身上,踩踏著他們上位的掌權者!
周游右手握緊,給予其安慰。
目光所及之處,一波守護儒圣的激進派只是在短時間內便被人群淹沒,也被藏在人群中的強者瞬間分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