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草一看徐月缺的樣子,就知道還是沒有領悟自己的話。
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再開口。
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想要領悟,就需要自己去親身經歷,現在說多了只會讓徐月缺更加迷糊。
端起酒杯喝著酒,謝草抬頭朝著天空看去。
傾城的手段他多少了解一些,只不過這一次他并沒有多少期待。
對方能夠在這個時候把情報遞過來,自然明白傾城就在謝草身邊,同樣也清楚傾城這個混元境強者的手段。
如此情況之下,對方要是沒有完善的計劃,那些謝草只能感嘆對方太過弱智。
徐月缺此刻也是壓下心中對謝草的非議,很是好奇的再次看向謝草。
“謝大人,傾城前輩這是?”
謝草收回目光,笑著說道:“看來徐將軍的好奇心還真是重,這會是做好知道的準備了?”
“還請謝大人明言。”
徐月缺看著謝草似笑非笑的神色,越加感覺謝草這是在故意打趣自己,說話的語氣無比堅定。
“不錯!能夠直面心中畏懼,你小子可以做一支偏師的統兵將軍。”
看似贊賞的話讓徐月缺神色一愣,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前面謝草對他指點的話再次浮上心頭,剛才嗤之以鼻,此刻卻發現引人深思。
想著謝草說他缺少勇氣的話,徐月缺開始回顧自己過往每一次的戰斗。
自小生活在邊疆,他經歷的戰爭自然不在少數,每一場戰爭對他而言都能帶來很多的贊譽和榮譽。
回顧這些贊譽和榮譽,他發現他每一次的表現都是勇猛無比,但好像他在每一次大戰之前都能感覺自己必勝一樣。
心中想著,徐月缺紅潤的臉色逐漸慘白起來。
一點一點的回顧過去,他也逐漸發現其中的問題。
一個答案慢慢浮上徐月缺的心頭,緩慢抬頭充斥著尋求答案的目光朝著看去。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謝草喝著酒,對著徐月缺點了點頭。
徐月缺是少年天驕沒錯,但他的出身太好,一個徐子旗的繼承人身份讓他不容許失敗,在邊疆也不能失敗。
他相信徐月缺自小久經戰陣,但那一場場的勝利,是建立在徐家強大的支持之下。
徐月缺所謂的無敵之心,說到底是建立在徐家支持的勝利之下。
勝?
對于每一場戰役來說,那絕對是勝利了。
只不過這種勝利會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那就是徐月缺并沒有真正面臨過九死無生的局面,他一往無前的勇氣并非來自本心,而是來自徐子旗。
徐月缺神色慘白的喝著酒,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和謝草之間徹徹底底的差距。
謝草能夠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但他卻一直沉浸其中,反而享受著這一場場并非出自自己能力得來勝利的榮耀。
此刻他感覺自己自豪的無敵之心就是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