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要堅定不移的認為別人也做不到?
這的確是個問題。
“不試了。”
云榜第八收起了暴躁憤怒的情緒,松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再試一遍,我能避開這個陷阱,但我心里有數,你已經手下留情了,如果我被刺的不是鎖骨,而是往下偏移幾寸的心臟,我會死。稍微好一點,劍尖上的真氣散開,沖入我體內打亂我的氣脈,我也是重傷失去反抗能力,你客氣,我不能不知好歹。”
吳凡抽出劍,一甩,劍上的血珠又恰好落在玉臺邊緣處的草地上。
枯黃的草葉染著一半鮮亮一半殷紅的點點色澤,畫面不算有藝術感,總體卻暗暗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
“想不到你還是個靈符師,這點是我對你了解不夠,下次如果有機會再交手,我會做足功課的。”云榜第八說道。
吳凡回道:“你的眼睛比剛才那位尖,但是沒什么用,我的眼睛更尖。”
他在這兩場戰斗中的確用了靈符術,現目前掌握的靈符,除了掌心真雷其它的都不具備可觀的威力,不過那也只是針對越境界的時候。
對手跟自己境界相差不多,各種靈符的輔助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譬如飛劍震開云榜第九那把大斧,靠的并不是破釜沉舟這招本身的威力,而是劍上附加的十層震蕩靈符。
用在別的地方,震蕩符簡直就是垃圾,完全雞肋的功能,然而用在那一刻,吳凡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神來之筆。
而最近的這場戰斗,劍招之所以能比這位以速度見長的云榜第八還快,便得益于一道輕靈符。
當然吳凡不可能告訴對手,輕靈符其實并沒有那么厲害,頂多錦上添花,而最實際的作用,是掩飾。
掩飾這其實是一柄擁有劍靈的劍。
速度再快,又哪里惹得起對手手中的劍會自己動呢?
“我十分期待你把第二甚至第一那倆家伙拉下馬,風榜的人,跑咱們云榜來湊熱鬧搶風頭,實在討厭!”
年輕修士坦然地拿起桌上那枚云榜第九的榜令準備下臺,路過吳凡身邊時,低聲說了這樣一句。
吳凡稍稍愕然。
人們平常提起都習慣將風云榜一起拿出來說,但風榜和云榜畢竟是分開的,不知不覺間,兩榜之上的天驕似乎誕生了一種無形的領地意識和集體榮譽感。
原來他們對風榜墜到云榜搶走甲名榜眼的兩人是有意見的。
吳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這種較勁多少顯得有些幼稚,可回頭想想自己為什么要登臺來逆榜?不也是出于一種幼稚的較勁么?
歸根結底,榜上的列位不過都是一群年輕人,就算頂著天驕的名頭,也改變不了大家都還不到三十歲正血氣方剛的事實。
在得知被岑老誤會至深的那一刻,他也會想,你什么都不了解憑什么那樣說我?
因此,對云榜排名并不太在意的他,此刻才會站在臺上。
“有請,云榜第七。”
吳凡走到臺邊接過呂紫遞來的溫水喝了兩口,向臺下喊道。
一名體格異常壯碩的青年立起身,回應道:“我建議你歇幾分鐘,我跟他們倆可不一樣,你連戰兩場的消耗不回上來,給我撓癢都不夠,狀態滿足的話,倒差不多能與我痛痛快快來一架。我可不想讓人說我勝之不武。”
這話有點目中無人了,尤其當著這么多人,當著剛才敗陣的第八第九,顯得情商很低。
不過吳凡顯然比他更不懂什么叫尊重,舉劍朝前,直言不諱道:“是虧損了些真氣,休息也有必要,不過等打完你再說吧,你太弱了,還用不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