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證者,正是這幾百為象征安馬市最上層權勢的大拿人物。
吳凡暫時穩住病人,動手將金針拔下來,一根接一根嚴格有序,同時不驚不擾道:“我已經治好五名病人,這場比試是我贏了,作為賭注,之后我要廢掉你的醫術。也就是說,不管你針術是否能上一層樓,半小時后你都是個廢人,你覺得我會嫉妒一個廢人嗎?”
章震面目猙獰:“我師父是西南針王,你真敢廢我?”
“男子漢大丈夫,說出一個字要在地上砸個坑,我說廢你,就不會留你半點余地。”吳凡聲音平和語氣卻足夠堅定。
章震咬牙道:“你也是醫生,廢了我,等于同整個西南醫術業界為敵!你將寸步難行!”
吳凡微笑:“錯了,我不是醫生。”
“你說你不是醫生?”章震氣得發笑。
吳凡說道:“對,我是個學生,治病只是我的業余愛好。”
滿堂嘩然,業余愛好都把針王的親傳二徒弟贏了,這牛逼吹得,你咋不上天呢?寒磣誰呢!
然而只有少數幾人知道,這是句實誠得不能再實誠的大實話,吳凡的身份,首先是學生,其次是即將執掌宋氏的小少爺,歸根結底,他是一名修行者。
治病救人,說是業余真不為過。
……
傳了好幾朝的青牛金針被隨手拔下扔在地上。
吳凡從容道:“我讓你輸個心服口服,你是不是認為,這病人的癥結在于寒邪入髓?”
章震冷哼一聲:“寒邪先入肌膚,再入血肉,直至五臟六腑,最后深入骨髓,所以去如抽絲十分難治。難道你認為不是?”
吳凡笑容略顯鄙夷:“所以你的問題,原本就不是強行炫技以寒攻寒,根兒上就錯了。”
“我倒要聽你說出個花來。”章震自然不信,身為針王嫡傳,他傲并不是迷之自信,而是恃才傲物。
倘若不為炫技,用正常方法循序漸進,第四名病人在他眼里就是小兒科,輕輕松松就能治好。
現在吳凡卻說他最初的診斷就有錯,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吳凡用滿天星沿著病人背后脊柱插了滿滿一行針,繼而雙手遞出兩指抵住病人腰眼,平靜道:“聽說過怨恐癥嗎?”
“怨恐癥,啥是怨恐癥?”
“只聽過恐水癥,就是狂犬病,怨恐癥聽都沒聽過。”
“別是隨口編的一個病吧。”
“嘶……瞧那小針王的表情,像是真有這么回事兒啊!”
觀眾們議論紛紛,被稱作小針王的章震卻是目光呆滯,仿佛被人照頭頂來了一悶棍。
他自小跟著針王苗順通走遍天南海北,見識廣博飽覽古籍,對這種稀罕的病癥自然有所了解,甚至也曾親眼見過,只是他從未往那方面想過。
現在被吳凡一提,再仔細琢磨病人的癥狀,發現的確不是一句寒邪入髓能夠解釋的。
林霜霜輕聲向孫若薇詢問:“什么是怨恐癥?”
孫若薇貼耳回答道:“就是常說的怨氣纏身,這人以前應該做過什么虧心事,或者倒霉沖撞了邪祟。也不怪章震看不出來,這屬于修行者涉及的范疇,醫術雖然也能治,但畢竟隔行了,慣性思維害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