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震已然汗如雨下。
憑極寒針法治療寒邪不是不可行,問題是沒必要。
除非是一些極特殊的情況下,尋常手段很難產生效果,以寒攻寒才是能顯現奇效的奇招,而現在明明用正常的溫陽法就可以,硬用奇招,那是南轅北轍。
關鍵在于,這樣的行針方式,難度以幾何倍數增長。
“腦殘!”
吳凡治好了手頭上所有的病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手表演,不禁暗罵道。
如果章震真有那功夫,高難度針法信手拈來,也沒什么好說的,頂多存在點炫技的嫌疑,然而他顯然托大了。
原本好端端的病人,此時體內兩股寒氣互攻,被折磨得不行,身體抖若篩糠,眉毛上甚至有微弱的結霜跡象。
“這怎么跟把人放進冰箱里似的?”
“幾根針就能有這么神奇的效果,不愧是針王傳人!”
“不對勁啊,我瞅著,那病人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這小子不會把人給害死吧!”
“治病過程有點難受的很常見,西醫還做手術給人開腸破肚呢!”
對醫術一竅不通的觀眾一時間眾說紛紜,吳凡則是站在旁邊,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家伙快兜不住了。
“進行不下去的話,就趕緊停手,現在還有補救的余地。”
“用不著你來插嘴!我心中自有分寸!”章震很不甘心。
吳凡冷聲道:“你想因為你的不服輸,白白搭上無辜人的一條命嗎?”
章震斬釘截鐵:“我相信我做得到!一旦成功,我的針術將會上到全新的臺階,即便離我師父也相差不遠了!”
“一派胡言!”
吳凡眼看病人七竅漸漸往外滲血,再不阻止,只怕不出十秒便會暴斃,徹底穩不住了。
揮手出針,八道寒芒精準命中章震手腳,四肢各被兩根銀針制住穴道,短時間內動彈不得,不過嘴還能動。
“針灸到了最關鍵的火候,機會稍縱即逝,你打斷我,病人死了你要負全責!”
“放屁!不打斷你才要死人!你拿病人當什么,給你提升針技的小白鼠嗎?針王傳人,不過如此!”
吳凡快步走到那血液都快被凍住的病人身邊,唰唰唰連番出手,幾朵皎白的光花綻放在叢叢金針之中。
章震獰笑:“你這庸醫,根本不懂我的上乘手法!夏蟲不可語冰!又生怕我成功了針技更上一層樓,我只知道塵世中同行相輕,沒想到歹毒至此!”
孫若薇與林霜霜一起站在大廳門口,最靠近走廊,聽了這話反應各不相同。
后者是焦急不安,前者是義憤填膺。
這分明是要把黑鍋丟給吳凡,如果最后病人真的死了,那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都怪吳凡強行打斷他的治療。
如此一來,比試輸贏便不那么重要了,吳凡必然要背上因妒生惡的庸醫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