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海聽著就太不是滋味了,低沉道:“怎么做你才肯放過他這一次?”
吳凡把滿天星消好毒放回針囊,不咸不淡的回道:“且不提這是我們約好的賭注,如果我輸,我也認栽,讓他廢我我絕無二話。再說這人,心術不正,為一己私利來坑對他有恩情的孫靈源先生,更為了一點虛幻的技藝提升的可能,罔顧病人性命,這不單單是沽名釣譽的問題了。”
“所以你讓還是不讓!”
秦如海急了,讓他低聲下氣跟仇家講話,本來就很為難他,這廝竟然還端端裝起來了,不能慣著。
“放他一馬,不僅對不起我辛苦拼來的勝利,對以后有可能落到他手上的病人,更無異于謀殺。這樣的人,不配行醫!”
吳凡說著,針都放回了針囊,只剩下定住章震四肢的八枚。
他先拔下對方雙腿的四枚,接著要去取回手上的四枚,不料章震腿上穴位剛剛疏通可以活動,便嗖得彈起來,一溜煙順著走廊跑下樓梯,逃掉了。
“小爺才不會等著被你廢掉!”
……
幾百道目光盯著那比博爾特沖的還快的背影,偌大的宴會廳鴉雀無聲。
這針王的衣缽徒弟,也太沒品了。
為了留住自己的醫術,連臉和師門的名聲都不要?
眾人表情皆是尷尬又無語,就連跟吳凡不對付的胡烈,此時對所謂的小針王都是無比唾棄。
就這還名門之后,我呸!
唯獨秦如海像是扳回一城的憋著笑:“他要跑,我攔不住,而且我似乎沒有義務幫你把人追回來?”
吳凡看著少了四根針的針囊,癟了癟嘴裹好收起來,回道:“不必去追,他會主動把我的針送回我手上的。”
秦如海表情一頓:“什么意思?”
吳凡挺無所謂的說道:“剛剛那四針已經廢掉他了,所以你不用幸災樂禍,而是應該好好想一下,怎么跟你家里還有那位西南針王交代。你把人家當兒子養的徒弟騙出來幫你瞎搞,現在搞出事了,但凡那位針王通點情理,我想都不會把賬記在我身上,那會記在誰賬上呢,你猜猜?”
孫若薇和林霜霜聽了只覺得大快人心,還好早料到對方風緊扯呼這出,提前把章震兩只手給廢掉了。
“干得漂亮!”孫若薇直接光明正大的喝起彩。
林霜霜也小聲贊了聲“機智!”
秦如海咬牙切齒,仿佛已經想象出接下來要面臨來自家族和西南的兩面疾風驟雨,陰沉沉一甩手鎩羽而歸。
“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吳凡笑瞇瞇目送著秦家少爺離開,心說你也蹦噠不了幾天了。
自此,鬧劇收場,頑疾得愈的病人們感恩戴德地道別,留下的名流富豪們,自然也沒有誰會再懷疑這個小小神醫的含金量,紛紛上來踴躍敬酒。
有錢有勢,便能得到社會上最充分的物質供應和精神享受,這類人最惜命,能多享受一天是一天,于是疾病便成了他們最大的敵人。
而神醫,理所應當就是他們最樂意結交的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