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上那一行字,胡大少當場掀了桌子,勃然大怒。
七臺加起來好幾十萬的超級筆記本電腦翻落在地,碎屏的碎屏、分機的分機,昂貴地凌亂著。
然而這都比不上胡烈此刻心情的雜亂無章與暴躁異常,他覺的自己被戲耍了。
事實上他就是被戲耍了。
吳凡不會玩電腦,但來到城里,是懷揣著一顆敬畏之心的。
對新時代的黑客技術有著足夠的重視,亦對胡家能夠發動的能量抱有足夠的忌憚。
又哪會那么草率的隨便找家網吧,去看劉知奮生命最后時刻用來保障雙親后半生的郵件?
那個私人郵箱的賬戶密碼,吳凡早在拿到紙條的第一時間,就用裝載反監聽配置的手機告訴了夏發祥,而那封保存在草稿箱的郵件,夏發祥也是閱后即刪,接著讓秦錚打扮成學生混進學校醫務室,趁著吳凡胃炎輸液的機會,將郵件內容以口述的方式說給他聽。
胡烈利用黑客窺屏看到的,恰恰是吳凡故意讓夏發祥編輯好保存在郵箱里的,就好比癩蛤蟆趴在腳背上,不咬人卻膈應人。
“哈哈,少爺,您這招高啊!”夏發祥在電話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想都能想象得出,苦主在電腦前守了半下午最后氣急敗壞的樣子。
為了看郵件里的消息,還悄摸摸派人往吳凡身份證里充了一百塊錢網費,結果就等來句貼臉臭罵。
吳凡面無表情:“高?高在哪里?”
夏發祥被問住了,片刻后訕訕解釋道:“沒有拍您馬屁的意思,就是沒想到,少爺您還有這么童真的一面。”
吳凡掛斷電話后卻是兀自嘆了一口氣。
童真個屁,要不是短時間內實在拍不死那只臭蟲,他才不會吃飽了撐得玩這種幼稚把戲。
下策,屬實下策。
不過該說不說,作為素質教育的堅定支持者,難得不要素質的飆臟話罵一回人,舒服還是有那么點舒服的。
劉知奮留下的情報,對別人來說也許不值錢,但在吳凡的立場,絕對值得他開出的五百萬,以及費點心思幫他父母找個安穩的落腳地。
匯款的事和帶著劉知奮家人搬遷的事情,吳凡托付給秦錚去辦了,原本最合適的人選是夏發祥,但后者畢竟要坐鎮龍騰商業街,大大小小的公務老樹盤根,說多不多,說少卻也不少,不好輕易挪窩走動。
之后的兩天,吳凡便踏踏實實念書上課,生活作息非常規律,養著被胃炎折騰得有些傷了元氣的身子,同時靜候胡烈主動上門找茬。
一個囂張跋扈慣了的人,可以有腦子,脾氣卻必定好不到哪兒去。
被當成傻子戲弄了一次,吳凡不相信那位暴躁少爺還能沉得住氣。
不出所料,第三天午休時間剛結束,該來的就來了。
滿臉痘疤的狗腿子裝模作樣踢開宿舍本來就沒關的門,雙手插兜大步進入,兩步后站定,趾高氣昂問道:“誰叫吳凡?”
“媽的智障!”
“找人裝比能不能找準了再裝?”
宿舍里兩名男生對著電腦雙排開黑正在打團,加上倆人平日都愛好健身,皆是虎背熊腰又高又壯,對突然闖進來的二逼自然沒有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