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越發難以理解這些猶如狂熱追星族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腦回路。
當然,他也朝男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美女嘛,誰不愛看?
只見栽滿榕樹的校院圍墻小道上,姍姍而來一名穿著齊膝格子裙的女生,先不說五官身段,光是遠看著就能瞧出這女孩皮膚很好,瑩潤白皙,白里透紅,簡單描了兩筆眉毛,此外不施粉黛。
乍一眼,吳凡便替前面的兩位兄弟心生默哀,他們八成是沒戲了。
吳叢雖然素有‘平民校花’的稱謂,因為家庭底細很公開,就是東門奶茶店叔叔阿姨的女兒,但人家一身牌子貨,加起來至少也得小兩千,這就足以刷掉大半默默愛慕之人。
理由很簡單也很現實,養不起。
倒并不是說吳叢是那種貪慕虛榮的拜金女,其實細想想,人家家里的奶茶店按照這個生意紅火程度,日常保守估計要賣出五百多杯奶茶,平均一杯兩塊的純利潤來算,月收入就是三萬多。
這個水準,比學校里大多數學生家境都殷實,所以平民校花實際上不是特別平。
呲啦——
一陣車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響起。
在吳叢走向自家奶茶店的路中間,一輛造型浮夸的改裝跑車以極其囂張的姿態漂移過來,擋在了她面前。
“臥槽!要死啊!”叫華子的男生大罵道。
學校外面的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偶爾有車輛駛過,都是全程緩行,在這兒耍帥飆車,不叫沒有公德心,已經是危害公共安全了,無異于謀殺。
何況那車子還離他的女神那么近,別說撞上,磕破女神點兒皮都是犯罪。
另一名男生趕緊捂住朋友的嘴:“靠,你不想混啦?那特么可是胡茂的車!”
華子瞬間蔫兒了。
胡茂何許人也?惡少胡烈的弟弟,安工大二號紈绔!此時他拿著一束花從車里下來,微笑洋溢走到吳叢面前,溫柔道:“小叢,不是說好一起去兜風嗎?你怎么不等我取車先走了?”
吳叢把臉別向一邊,回應并不熱絡,柳眉輕蹙,道:“是你自說自話,我沒有答應過你。”
胡茂放下鮮花,笑著搖了搖頭,繼而背靠車子微微扭頭向排隊的人們說道:“都認識我吧?給我個面子,趕緊去別家買,今天這家店的奶茶被我承包了!”
吳叢聞言,眉宇間稍稍繞上一絲薄怒,斥道:“胡茂,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這不是在照顧你家生意嗎?”胡茂用一種很無辜的聲音說道。
“不需要你照顧!”吳叢憤然道。
胡茂戴著墨鏡的臉完全轉向排隊的十幾名學生,笑容戲謔:“你們說,用不用我照顧?”
人群頓時散開。
沒有人惹得起胡烈,同樣也沒人敢招惹胡茂,前些日子才有個大一新生被打進icu,那件事余威尚存。
華子憤憤不平,小聲跟同伴罵罵咧咧,卻也只能跟著大伙離開隊列站得遠遠的。
盡管那是他的女神。
可人總歸不能為了個泡影般的幻想不畏腳斷骨折。
“你們兩個,是走不動路還是怎么著?本少爺說話聽不懂?”胡茂發現竟然還有不知死活地留在原地,語氣低沉了幾分,也兇狠了幾分。
吳凡剛剛背過頭在問林霜霜還想不想請他這杯奶茶,林霜霜說想,于是他將臉轉向胡茂,呵呵說道:“你囂張的樣子我很喜歡,平時也是這么囂張的嗎?”
胡茂聽到這幾日時常出現在噩夢里的聲音,又從墨鏡里影影綽綽看到那不遠不近的身形輪廓,呼吸為之一緊。
趕忙摘下墨鏡,陽光和煦的笑臉再無任何遮擋的映入眼底,他撐住車頂的手肘頓時一滑,腦袋險些磕在車門上,內心大呼臥槽。
這個遭瘟的鄉下佬怎么在這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