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有些意外于秦錚的效率。
“你是很早以前就想開掉他,然后苦于沒有機會,正好這次趁著他跟我發生矛盾,借坡下驢?”
“以下犯上,該自食其果。”秦錚回道。
吳凡開門見山問道:“所以你到底想他走還是想他留?”
秦錚猶豫了一會兒才回道:“有一說一,周經理這幾年在老秦記做得還是很不錯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老秦記從創立之處便奉行客人不分貧富一視同仁的理念,來的不管是普通上班族還是達官顯貴,都沒有走內部安排優先入座的先例,他這一點執行得非常好也非常圓滑,所以您看到的是趙康搶座而不是直接被店內擠掉您的位置。”
“那么你原本的意愿是想留著他?”
“嚴格來算,周經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們家里正商量著提拔他,要怪只能怪他眼睛沒擦亮,小事情做到位了,大是大非上分不清情況。”秦錚說道。
吳凡兀自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想留著他,就留下吧。”
秦錚愕然:“我能不能問一下,是什么讓您改變了主意?”
吳凡風輕云淡地把鍋甩還給對方:“我從始至終也沒說過讓你開除他啊?”
“啊這……”
秦錚一時無言,仔細回憶一下,人家的確沒說過類似的話,之所以做出這種決定,完全是自己的揣測。
可當時的情形,分明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但凡是個正常人,聞到那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還有吳凡隱晦敲打秦趙兩家走得太近的言語,誰能不多想些?誰敢不主動多做些?
他有種被倒打一耙里外不是人的憋屈,無奈只能憋著。
吳凡繼續以置身事外的口吻侃侃而談:“我能干涉你的范圍只局限于龍騰商業街內,老秦記是你秦家自帶的產業,周經理也不屬于我手下,我根本無權指手畫腳,他是去是留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的部署決策。”
“您是說,我可以留下他?”秦錚仍是有些不確定。
吳凡沒好氣地說道:“你覺得留著有用你就留著唄,問我干啥?我專門打這通電話,就是怕你誤會了什么,到時候損失一員愛將痛心之余算到我頭上,然后還沒辦法跟我算賬報仇,憋出個好歹來可怎么辦?”
秦錚此時已然憋出了內傷,聽聽!這說的是人話么?
好家伙,要不是您老人家在那兒板著張臉施壓,我至于拿自個兒的心腹開刀表忠心么?到頭來怎么整得好像是我一廂情愿似的?
“我替周經理謝過凡少爺。”
秦錚由衷地松了一口氣,內傷歸內傷,內心終究是幸大于怨的。無論電話另一頭的人基于何種原因松口,好在這位小少爺胸襟不算狹隘,沒有別的紈绔大少那暴戾乖張的臭毛病。
吳凡捏著話頭繼續說道:“趙家那邊,你也幫我向趙春城捎句話。”
秦錚忙回過神,問道:“是一樣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