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將鼻子里浸滿血漬的衛生紙拿出來,扔進垃圾桶,說道:“這事好像沒什么可聊的。”
“大有可聊。”
“聊什么?”
“聊人心。”
“我最不喜歡聊的就是人心,那可比幾何題數學題難多了,聊破個大天去也總結不出什么有意義的信息。”吳凡很誠實的說道。
江蒹葭磕掉煙鍋里只燒到一半的煙草,將煙桿子重新放回桌上,然后翻了個身,像貓一樣順著沙發爬到小男生面前,聲音格外的矯揉造作:“如果這樣和你說話,你是不是就感興趣了呢?”
吳凡咽了咽口水,把目光艱難地從某處起伏的弧線挪開,危襟正坐。
你大爺的,這誰頂得住啊?
江蒹葭攀著手臂趴在他肩膀上,說道:“你姐姐性子寡淡得很,只要你不把天捅個窟窿,她肯定懶得說你。作為姐妹,她放養你,該操的心就得姐姐我多受累了。照我說,口角之爭,趙春城的崽栽到你手里,做老子的該打打了該罵也罵了,被那么多人看著,少不了要當一段時間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吳凡側過臉,看著倦懶如妖的女人。
此刻兩張臉貼得極近,近得其中某一方稍微向前便能親上,甚至能互相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處于被調戲狀態的吳凡卻不再慌亂了,眼神絲毫沒有躲閃,與之正視,眼底蘊含著一絲絲尋味與疑惑。
這番話聽起來畢竟太像是說情。
“你別這么瞪著我!”江蒹葭此時應有心思被揭穿的局促,實則不然,她還是那么慵懶隨意的誘惑著人,不退半寸地在吳凡唇前咫尺處開合紅唇:“我跟你姐姐的關系是個秘密,夏發祥都不知情,趙春城求誰也求不到我這里來。再說,他難道會算命不成?早料到你從老秦記走后會來我這里?”
吳凡這才收斂目光,將臉轉回前方,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我懂,一開始也沒打算把事情做絕,只是秦家與趙家走得太近,多嚇他們一會兒,起個敲打的作用。”
江蒹葭兩眼頓時發亮,略帶著小興奮說道:“那敢情是我多心了,看不出來,你這半大不大的小屁孩,還能想到這么深的地方!”
“從小三國的故事我可沒少看,小說讀了十幾遍,老版電視劇看了起碼五遍以上,以前村里還有說評書的,照葫蘆畫瓢,學個大概還是可以的。”吳凡嘴角微揚,說道。
中午的大餐結束。
羅俊病愈出院,專門來照顧兒子的羅氏夫婦也就該回家了,吳凡等人陪著老大將雙親送到車站,親眼看著上了車,便結伴回到了學校。
下午的課排得很密,趙雄二人抓緊時間補起午覺,荒廢了好幾天課程的羅俊則在班群里聊天,找人幫忙補課。
吳凡來到宿舍樓外的涼亭,稍作思考,撥通了剛存進手機里的秦錚的號碼。
“凡少,周經理的離職手續已經在辦了,預計兩點左右就能走人。”那邊接起電話后小心翼翼地匯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