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
望岳閣里還有最后一批客人,燈火依舊。
門口立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兩鬢泛白神色緊張,像是在等待某人。
直到吳凡站到他面前。
“小先生,夏總已經將安排告知過我了,不過我擔心馬家不會輕易交出到嘴的肥肉啊!”男人說道。
他是望岳閣前任經理,在職時間已有十六年之久,比秦家執掌望月閣的時間還長,事實上算上馬家,他前前后后見證了四任主事人的到來與離去。
流水的主事人鐵打的老將,這位算是夏發祥手底下資歷最深的老人之一了。
然而前些天就因為在會議上發言表示馬家定下的方略有待商榷,便從做了十幾年的老位置上被趕了下去,改由馬新月的父親頂替經理職位。
不僅是他,望月閣原有的管理層人員,短時間內幾乎全部大換血,從中高層到一個小小的領班,新上任的都是馬家由親到疏的自家人。
那架勢,仿佛要把整個望岳閣一口生吞進去,從姓宋變成姓馬。
老經理經歷幾任主事人也沒見過這么豪橫的姿態,又不曉得眼前少年人的真實身份,心里頭自然還存留著被馬家整出的陰影。
吳凡整張臉已然黑透了,看了足足幾個小時的資料,從午后看到凌晨,有些事情他是想通了,但另一些事情仍然如沙刺眼,不除不快。
“其他的老員工大概什么時候能到?”他問道。
老經理回道:“大家都還是很愿意回來的,我打電話通知之后,他們都顯得很踴躍,住得最遠的估計也就半個小時。但小先生,夏總不派人助陣,只怕我們很難以文明的方式把望岳閣取回手中。”
他只知道之前換掉秦家,帶馬新月上任的是這個年輕人,現在要撤掉馬新月,來的還是這個年輕人,便以為對方是夏發祥手下辦差的。但連他都對此人算不得多眼熟,此人又哪里代表得了夏發祥親臨?單槍匹馬的,他對馬家展現出的強硬仍然忌憚不已。
“放心,有人會負責出力的。”吳凡淡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街的盡頭便涌來一片黑云。
秦錚與三名中年人帶頭,后方則是密密麻麻殺氣騰騰的持械打手,由遠及近,跟電影里一支穿云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的斧頭幫頗有幾分相似。
比起舍不得望岳閣優厚待遇的老管理層,想要拿回經營權的秦家才注定是今晚最積極的力量,所以一開始就不需要夏發祥做什么,他只需要告訴秦家去繼續主持望岳閣,秦家自覺地便會不遺余力。
秦錚激動地沖到吳凡面前,張大了嘴,半晌卻是不知道說些什么,最后只擠出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一百八十二人,加我,加我爸我大伯三叔,都隨你差遣!”
與此同時,老員工們也陸續從各自家里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