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昂知道顏顏也參加同一個舞蹈比賽后,就跟約好,到時他定船票,一起去香山澳。
蘇白芷接到楊蓉的電話,閑聊了一陣,才說起陸家堂哥的事。
“不知道他怎么開得了這個口的,讓我們把房子抵押借錢給他投資,還得有收益才還,
之前他跟子昂借一千塊,幾年了,沒見提起一次。”楊蓉的聲音從話筒傳過來。
蘇白芷:“借出去的錢,要做好收不回來的準備,不然就不借。”
“借的沒還,再借時,即使子昂不借,對方的怨恨也會少很多,畢竟心里有愧,沒法理直氣壯,這就是人性。”
她想到最近老崔一直躲著自己,眸光閃了一下,心里感嘆。
早該想到的,老崔心里可能怨她了。
楊蓉:“話是這么說,就是心里不舒服,子昂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他去應酬,吐得昏天暗地時,他的那些家人連問都不問一句,現在有點錢了,一個個理所當然要沾光。”
她心疼自家男人,不過不會當著陸家人的面說,私下跟蘇白芷抱怨兩句。
蘇白芷:“親戚不就是這樣嗎?落魄時看不上,發達了眼紅,最好跟他們差不多,才能心理平衡。”
“也是,我舅舅現在天天打電話給我媽,就想從她嘴里聽到家里一點不好的事,
子昂跟我媽說,就跟舅舅哭窮,說他虧了十幾萬,問舅舅借錢,
后面舅舅沒再打電話過來了,接到我媽的電話就找借口掛掉。”楊蓉笑出聲,后來她老媽學精明了,有親戚打電話過來,就抱怨家里哪不順,壓力大等等。
蘇白芷和她聊了一會兒,剛掛斷電話,就接到李圓圓的電話。
…
另外一邊,
金融大廈的工地附近,擺了不少燒烤攤。
天氣越來越冷,攤主搭棚子擋風。
晚上的晝夜溫差已經很大了,塑料棚被風吹得“啪啪”響。
鳳呼哧呼哧地從口子鉆進來。
酒氣縈繞四周,天冷了,攤主給準備的自釀米酒,吸引工地的工人過來吃夜宵。
老崔坐在小桌前喝酒,吃烤串,神色落寞。
好像生活的重心一下被扯地上,心里空空的。
連續幾天,他晚上都會做噩夢,夢見劉貴珍哭著說救命。
想得多了,他心底開始怨蘇白芷,要是她沒把事實跟自己說,是不是一切就如常?
但很快他又否定自己的想法,當時是他堅持要知道真相的,最后的結果怪不了任何人。
老崔被自己的想法嚇到,見到蘇白芷就躲,心情復雜。
甚至見到羅大壯,都覺得自己愧對他的信任。
這種情緒一直在,他晚上趁大家睡下,就出來喝酒,想喝醉了回去能睡個好覺。
做人太難了,明知道不該那么想,卻控制不住……
“啪!”
老崔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羅大壯直接坐下,自顧自打開一次性杯倒酒:
“老板,上兩扎羊肉串,炒一份大份的粉。”
“哎!”老板笑著拿起本子記下,就開始起鍋燒火。
老崔悶頭喝酒,不說話。
“老崔,你鉆牛角尖了。”羅大壯早聽說他媳婦的事,輕嘆一聲。
知道羅桂玲的死跟沐家有關時,他也鉆過牛角尖。
不過很快他就是釋然了,誰也控制不了別人當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