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她的視線頗為抵觸,一個凌厲的眼神投來,用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盆里的肉。
好似在說“看什么看,還不快吃”。
……
南齊境內。
隱秘地。
黑衣人站在屋外,對著里面的人請示。
“尊者,‘狂刀’柳泉已死的消息,是否告訴教主?”
屋內傳出一道深沉且冷的聲音。
“教主出關在即,不可擾其心志。”
“是!”
不多時,一戴著面紗的女子過來了。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拜見尊者。”
屏風內側響起質問。
“你不在山上為教主護法,下來做什么?”
“教主差我來問宣城的事。”
男人冷然道。
“你去回稟教主,目前皆在我們掌控之中。”
女子嬌笑著提醒,“尊者可要仔細些,朝廷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可別寶藏沒找到,反而惹出一堆麻煩來。”
與此同時。
鳳九顏三人已經潛入宣城,并就此兵分兩路。
啞巴侍衛帶著小郡主去尋藏寶圖,她則伺機而動,為東方勢開城門拖延時間。
宣城已經被叛軍所控,沒能及時逃脫的百姓們閉門閉戶。
但也有些生意人,要錢不要命。
往日里一文錢的包子,現在還要十文錢,甚至更多。五文錢一斗的米,更是價高者得,一度飆升至一兩白銀。
秦樓楚館照常開著。
鳳九顏眼見,那春樓老鴇抓著士兵不放,笑中含悲地央求。
“爺,奴家是做皮肉生意的呀,一文錢也好,您總得給點,不能白白糟蹋了我們這兒的姑娘啊!”
那士兵直接用拳頭叫她閉嘴,末了扔下一句。
“本就是千人騎萬人罵的妓,老子還嫌臟呢!”
那老鴇鼻青臉腫,還是強撐著爬起來。
身后是各色的燈籠,看著繁華,卻慘叫聲不止。
鳳九顏站在暗處,冷冷地望著。
鳳九顏了解到,而今宣城的叛軍分為兩股勢力。
一派由左將軍王壽仁統領,他們激進,枉顧百姓性命。
另一派由右將軍項天統領,他們主張以平和的手段爭取該得的東西,始終記得自己是個兵,是保護百姓的兵。
一味的溫和斗不過狠辣。
項天的兵都被派去守四方城門,被調離宣城的中心。
如今城里都是王壽仁的兵,他們橫行霸道,無所畏懼。
柱國公府也是被他們所占。
鳳九顏要做的,是等待東方勢動手。
為了大局,她不能節外生枝,當晚便藏身于一戶百姓家中。
另一邊。
啞巴侍衛帶著小郡主,尋了一圈,也沒找到那藏寶圖。
而他已經挖了好幾棵樹。
直到挖到第十二顆樹時,啞巴侍衛忍無可忍。
“你到底記不記得!”
小郡主:!!!
她那胖嘟嘟的小手指著他,震驚不已。
“你你你……你不是啞巴嗎!”
意識到自己暴露,男人干脆不裝了。
“想清楚,到底是哪棵樹。”
小郡主瑟瑟發抖。
“好像是這棵,也好像是那棵……我放圖的時候是白天,現在黑漆漆的,看不清。”
啞巴侍衛眼神冷冽,但是,沒辦法,還是得繼續挖。
小郡主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期待著這棵樹就是,否則這怪人又要兇她了。
嗚嗚……還是蘇幻哥哥好。
阿嚏!
夜里涼,鳳九顏打了個噴嚏。
翌日。
皇帝進宣城了。
叛軍大張旗鼓地迎他,還有好些百姓被迫站在道路兩邊,當做那些叛軍手里的人質。
百姓們十分詫異,皇上竟真的會來救他們,還是孤身一人!
叛軍首領王壽仁表面恭敬。
“末將參見皇上!”
東方勢沒做過皇帝,但做過盟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