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聽聞,你給岳丈送去了斷絕書。”蕭煜眼眸深邃。
他知道,等她身體痊愈,這皇宮困不住她。
是以,他只能讓鳳家人來勸她。
本想著,她會顧念他們。
可她……
蕭煜俊朗的臉上覆著疲憊。
“朕剛從鳳家回來。
“你母親哭得很傷心,你父親看到那斷絕書后,心疾發作……皇后,他們都是你的家人。你不該這樣對他們。”
他放下藥碗,裹住她的手。
“朕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懂該如何處理。
“得知你要離開,朕沖動、憤怒。
“朕不求你原諒,只求你,給朕一個機會。
“朕知道,你有這樣的好本事,將你困在皇宮,對你不公、不義。但朕……真的很喜歡你。所以朕自私地想留下你。”
鳳九顏那古井無波的眸子,沒有明顯起伏。
她看著他,問。
“我想聽實話,一年期滿,您真的會讓我離開嗎。”
蕭煜頓時如鯁在喉。
思慮再三后,他還是說了實話。
“不會。
“朕當初定下的一年,是朕耐心的極限。
“這一年間,朕不會強迫你……”
啪!
鳳九顏手一揮,那床頭的藥碗砸落。
蕭煜目光凝重,看了眼地上的碎瓷片,旋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陰影。
“朕是皇帝。
“皇權之下,沒有自由身。
“你生氣也好,不服也罷,這是你無法違抗的。
“朕若是你,就不會用這樣愚蠢的方式,去挑戰一個帝王的耐性。”
他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違背的威嚴。
在南境時的溫柔退讓,不過是暫時拋下帝王身份后,給她的錯覺。
他骨子里終究還是那個暴戾強勢的君王。
鳳九顏自嘲道。
“我竟以為,您會給我選擇的權力。”
他憤怒,并非她擅自改了半年,是他本就不容許她的離開。
蕭煜抬起她下巴,居高臨下的低眸。
“有一件事,你盡管寬心。
“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朕不會用鳳家,亦或是其他人的性命要挾你。
“因為,朕不喜歡看你為了別人對朕虛情假意。”
鳳九顏拳頭緊攥。
……
蓮霜見皇上出來,立馬低頭行禮。
這幾日,皇上好似隨時會殺人,太可怕了。
與此同時,前朝也不安寧。
皇上的“老毛病”又犯了。
陳王劫持糧草一案,由圣上親審。
那些涉案的官員全被處以五馬分尸之刑。
連陳王都要被賜死。
太皇太后知曉后,為著陳王求情。
蕭煜只是冷冷地說了句。
“謀權篡位者,朕不會給他活路,否則便是縱虎歸山!”
天牢里。
陳王怎么都沒想到,皇帝要殺他。
“不!不!本王不能死!本王要見皇上,本王錯了……皇上!”
隨著一杯毒酒被強行灌入,沒一會兒,他便七竅流血、痛苦而亡。
他的家眷們也都遭到連坐,被降為庶人。
一時間,朝中人心惶惶。
御書房。
陳吉入內啟稟。
“皇上,當年您出征前,榮妃確實留下照顧了您一整晚。這是當年值守宮人的證詞,他們親眼看到,榮妃天亮前才離開的紫宸宮。”
蕭煜眸色冷然。
他沒有看那些證詞,直接吩咐。
“這些人的話不可信。
“繼續查!”
榮妃的孩子,絕對不是他的!
他已經問過太醫,都說男人真正醉酒后,根本無法行人事。
……
永和宮。
長公主非要見皇后,被侍衛阻攔后,她直接提著刀過去。
強行進去內殿,看到皇后現在的模樣,長公主頗為詫異。
“皇后,你的臉色怎么如此難看!可是受了傷?”
鳳九顏不想將長公主牽扯進來。
何況,這公主和蕭煜才是親姐弟。
自家人,總是打斷骨頭連著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