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著帝王權力的和田白玉玉佩,重重地砸在地磚上。
他扯開鳳九顏身上的被子,覆了上去,將人緊緊抱著,恨不得把她融進身體里……
突然間,鳳九顏掙脫雙手束縛,一個翻身,反將他壓制在身下。
蕭煜有些詫異。
她哪里來的力氣!
卻只見,她發絲稍亂,唇色鮮紅如血……
是真的血!
蕭煜猛然間意識到,她不聽勸,一直在強行催動內力!
鳳九顏從短暫的混亂中抽離,聚精會神,只一下,那銀針被她強大的內力逼出體外。
篤!
銀針扎進床柱上,幾乎全部沒入。
與此同時,鳳九顏坐在蕭煜腰上,無視他的震驚,拿過一旁的衣物,迅速披在身上,血珠從她嘴角滲出,滴落在蕭煜的胸膛上。
隨后,她往下一倒。
蕭煜瞳孔震顫。
他對她的認知,又上了一層樓。
他抬起手來,輕摟著她,眼神空洞。
難道,真的留不住她了嗎……
鳳九顏醒來時,已是午后。
蓮霜守在她身邊,眼睛里滿含擔心。
“娘娘,您如何了?”
鳳九顏坐起身,試著調息運力。
內力恢復了,可身體十分虛弱。
她唇色慘白,眼神也有些凄迷。
“娘娘,夫人入宮了。”
鳳夫人是來勸鳳九顏的。
她宛若一下蒼老了許多,渾身透著股疲態。
“你的身份,皇上都知道了。
“他把你父親召入宮,說了你的事情。
“孩子,你怎么這樣糊涂?
“既然已經嫁給皇上,怎好再離開呢?
“皇上寬仁,沒有計較你和鳳孟兩家的欺君之罪,還配合著你簽下那一年契書,可你想想,這等契書傳出去,沒人會說皇上錯……”
鳳九顏倒是沒想到,蕭煜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鳳父。
她眼神冷淡,面上沒有多余的情緒。
顯然也沒把鳳夫人的話聽進去。
鳳夫人實在拿她沒轍。
若換做薇薔,一定會聽自己這個母親的話。
鳳夫人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嘆了口氣。
“皇上對你有情,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你到底在執拗些什么呢?
“做女人的,到底還是要嫁人,要生子。
“你打了那么多年的仗,難不成還要打一輩子?
“我和你父親,都只希望你平安穩妥。
“別再和皇上鬧了,成嗎?”
鳳九顏眼神平靜。
“他便是讓您來說這些的嗎。”
鳳夫人一愣。
“你說皇上?
“皇上他……他只是讓我陪你說說話。”
鳳九顏卻拿出一份東西來,交給她。
“不必憂心,我做的事,不會牽連鳳家。”
鳳夫人怔怔地打開那東西,看到“斷絕父女關系”幾個字后,大驚失色。
“九顏!你……你怎可如此!
“難道你連我這個娘都不認了嗎!”
鳳夫人情緒激動,揪著自個兒胸前的衣襟,心痛得厲害,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反觀鳳九顏,她始終靜若止水。
鳳夫人站起身,攥著那斷絕鳳家女身份的文書,眼淚縱橫。
“你太讓我寒心了!
“薇薔沒了,我就剩下你這么一個女兒,你怎忍心這樣……這樣對我……”
難怪皇上會被她逼到如此田地,她連對親生爹娘都能如此無情啊!
她只在乎孟家人……
鳳夫人是哭著走的。
蓮霜見狀,甚是擔心。
娘娘是為了不牽連鳳家,可這對鳳家二老來說,確實太過殘忍。
晚間。
圣駕來到永和宮。
鳳九顏因著強行逼出那銀針,身體受損,尤其是腿上的筋脈,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方能下床。
蕭煜坐在床邊,親自拿起那藥,想要喂她喝。
但她頗為冷漠,沒有看他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