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司緊皺著眉頭,不知該從何說起好,“其實是沒有這個公園的,流浪公園這個名字完全出自夜城一人之口,據說他患有嚴重的精神病,流浪公園只不過是他幻想出來的公園。備案的工作人員由于無法依照事實記錄備案,所以當時只好按照他所說的家庭住址去填寫。”
“原來如此。”馬探長平靜地說道,“我這邊還有點事兒,得先走了。”
隨后,我再次跟著馬探長,也沒和他的上司講明,就離開了警政廳。
臨行前,我問馬探長,“咱們這是要去尋找流浪公園嗎?你的上司都說了,那人是個精神病。畢竟,我也覺得他是個精神病,大清早的就沖我橫沖直撞。”
“不!”馬探長回絕道,“我總覺得,這個流浪公園是真實存在的,并且距離我們非常近。”
“你可別嚇我啊,你知道我膽小的。”我戰戰兢兢地說,“距離咱們最近的公園應該是‘富麗生態公園’、其次是‘光明村荷塘月色’、再遠點要數‘天堂之戟’了,至于更遠的,我就不知道了。”
“拿著這張圖,到附近的公園處詢問,并且還不是漫無目的地詢問,而是要揀那些貌美如花、年輕漂亮的單身女性詢問。”
“你確定會有人見過他嗎?”
“看她們的表情就知道了。”馬探長堅定地說。
中午,我和馬探長連飯都沒有吃,為的就是抽絲剝繭、揭開心中的謎團。當太陽逐漸偏離頭頂之時,時間已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我和馬探長忍受著饑餓,手里攥著這幅寶貴的畫像,挨個挨個地詢問,幾乎全公園的女性,無論單身與否,都快被我倆詢問完了。
案件仍舊沒有任何突破,沮喪、心灰意冷,這些負面的情緒時刻籠罩著我們二人,我只覺得我和馬探長似乎在做無用功。
可就在準備詢問完最后一個后,打道回府、另謀計劃時,她的表情驟然突變,那樣子就好像白天撞見了窮兇極惡的厲鬼,嚇得慌忙站了起來,就想逃跑。
馬探長反應最快,一把拉住了他,并向她解釋說,“我們是警探,是來調查案子,捉拿此人歸案的。”
女人聽后,神情恍惚兩秒鐘,繼而長松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你們和他是一伙的呢!”正說著,她就想哭。
馬探長趕緊搶在她哭之前問道,“你知道他住在哪嗎?”
女人搖了搖頭,不過,她接著說,“我知道他的車子經常停在哪,他總說他家里很有錢,經常開著他那輛保時捷在我面前炫耀,為的就是……”
這次,女人剛又想哭出來,馬探長就再一次搶先說道,“快帶我們去!”并且是命令的口吻,把她嚇得眼淚都吸了回去。
我和馬探長緊跟她走出了富麗生態公園,在附近偏僻的小路上幾經周轉,來到了一處破舊的家屬樓下,這里有個骯臟的車庫。
“他家不是很有錢嗎?怎么會把車停在這里?”
女人回答我說,“他是個騙子!大騙子!他家根本就沒有錢,這個車庫因為無人使用,所以不要錢,至于他開的車子,八成是偷了哪個大戶人家的也說不定,連車牌號都摘了!”女人越說越生氣。
車庫的鐵門沒有鎖,門上滿是灰塵,不時從門縫里穿透出一股令人發指的惡臭。
我和馬探長各執一扇門,欲將此門打開,進去一探虛實。
隨著,“吱——”的一聲,我渾身的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那是發銹的金屬摩擦時發出的聲音。
腥臭味兒越發地濃郁,我有點想嘔吐了。
待到鐵門完全打開之后,我聽到了女人驚恐的怪叫“啊——!”
于是,我和馬探長連忙扭頭往里看。瞬間呈現出的詭異場面,霎時,連我也驚呆了。
他死了,死在了本可能不屬于他自己車子的駕駛座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