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父母官宴請轄區內大才子,合情合理,更顯親民。
然而,剛寫好拜帖,就被連續出現的異象驚了一下。
仔細品味兩首詩,忍不住感慨:“這個陳懷義,當真才華橫溢,連這種應酬詩也寫得如此經典,雖然語句樸實,但情感真摯,特點鮮明,了不起。”
“而且篇篇不離美酒,當真無愧圣人贊許。”
“如此看來,想宴請他,離不了這美酒。”
“也是,宴請小酒仙,豈能無酒?”
“正好手里有那么一罐……”
悅賓客棧。
掌柜劉全連續兩次目睹天空中的異象,更覺心如刀絞。
這本該是他的。
都怪劉四那個小王八蛋,硬生生趕走了本屬于他劉全的機緣。
好恨啊!
狗賊!
還有那個姓陳的小子,不就會寫點詩嘛,不還是個童生?裝什么酒仙。
有什么了不起。
真當自己是神仙了。
哼。
和寡嫂孤男寡女同宿一屋……還讀圣賢書呢。
想到這里,劉全眼睛一亮,換了一身衣服,又往臉上涂了一些灰,然后縮著脖子溜達到人群中,只聽到一聲聲贊譽。
“又是兩篇墜天花。”
“陳懷義當真厲害,墜天花境的詩詞章口就來,我等卻苦思冥想半年都難得只言片語,唉。”
“天才嘛,陳懷義可是咱們屯陽縣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童生,只不過蟄伏數年而已,今年必然可以高中。”
“晉升是必然的,只是不知道能否拿到頭名,頭名可是有獎勵的。”
“頭名還不是手到擒來?這詩才……”
“難說,有的童生為了爭取頭名,會提前數年醞釀好詩好詞,平時蘊而不發,只求在考試中一鳴驚人。”
“那又怎么樣?秀才考試中出過幾篇墜天花?又出過幾篇驚圣人?還是說出過幾篇動天地?”
“你要這么說……那陳小酒仙還真就沒了對手,頭名已是掌中之物。”
劉全暗恨,卻小聲搭話:“聽說陳懷義跟寡嫂相依為命?”
“是啊是啊,挺可憐,父母兄長同時亡命于強盜之手,只能與寡嫂相依為命。”
劉全接著佯裝好奇地問:“相依為命多少年了?”
“有四五年吧,記得那時候陳小酒仙才剛十二三歲的樣子。”
劉全故作恍然:“原來如此,難怪呢。”
“哦?什么難怪呢?”
“咳咳,不能說不能說。”
“到底什么事兒?”
“不能說,說了對陳小酒仙不好。”
“咱們私底下瞎說八道怕什么?快說快說,待會兒請你喝酒。”
劉全見有人圍上來,心里冷笑一聲,卻故作猶豫:“你們可不能亂傳啊。”
“肯定不能。”
“你就放心說吧。”
“俺們嘴巴嚴實得很。”
“事關陳小酒仙,誰敢亂說?”
劉全這才悄聲道:“我親眼所見,陳小酒仙與寡嫂住進悅賓客棧整整兩日,兩日里門都沒出。”
“不對啊,陳小酒仙不是在吉祥客棧住著的嗎?”
劉全順著回道:“那是被悅賓客棧的店小二撞破了好事兒,這才匆忙搬去吉祥客棧,現在啊,悅賓客棧那店小二都跑沒影了,怕陳小酒仙報復。”
“啊?”
“這這……”
“真的嗎?”
“臥槽,這么火爆?”
“陳小酒仙這是亂了倫常啊。”
“還能這樣?”
人群忽然就炸開了鍋。
一傳二,二傳四,很快傳遍在周圍看熱鬧的眾人。
劉全見狀,陰笑一聲,悄悄退出人群,脫掉衣服從后門返回客棧。
面對聞訊而來的人群,一臉嚴肅地擺手:“別問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有事兒問陳小酒仙去。”
人群中。
柳隨風望著莫名驚詫的百姓,皺起眉頭,喃喃道:“能過得了這一關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