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多人在等他,他卻無法回頭,無法過去,無法牽手笑談。
他做出的承諾,自已卻無法實現。
他心中迷戀的一切,終究被他放下了。
只因。
在人族大道面前,已心內任何一絲感情的觸動都太過奢侈。
不知為何,他揚起腦袋,凝望著污濁黑暗的天頂,眼里有淚水浮現: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特殊的感覺就這般浮現,又消失。
陳言心中升起奇怪之意,但卻緩緩搖了搖頭:
“不應該出現的感覺,是因為境界果的原因嗎?
還是,有人在算計我?”
陳言回顧四周,污濁混沌的惡意海正拍擊著這方小小凈土的邊緣。
他總覺得有人在算計自已。
他來到惡界,只有陳主一人知曉,但陳主不會通知惡界內的生靈。
陳主沒必要。
但為何,惡界內的古神獸會知曉有意志武者來到此方世界?
還是說,當自已進入惡界之時,有其余人察覺到了。
而那人通過某種手段,告知了惡界內的古神獸?
陳言眼底浮現冷意,他腦海之中浮現出諸多人影。
最終,鎖定在一人身上。
姬晨。
姬主帶著趙諸歸去見了姬晨,而姬晨使用神器溯洄鑒算出了趙諸歸的因果。
這是姬主在后來告知趙諸歸的。
姬主沒有透露其他細節,但此刻陳言卻覺得姬晨當時也算計了意志之主。
或許,姬晨是知曉自已來到惡界的,但他如何告知惡界古神獸這個消息呢?
陳言沉思。
惡界和外界之間有著一層隔膜。
兩個世界都是建立在古神肉身之上的世界,卻沒有互通之處,且除卻九階存在,其余生靈皆無法進入惡界。
按照陳主的話,幾乎所有的八階都不知道惡界的存在,無法承受知曉惡界的后果。
這兩個世界如此靠近,但卻如此遙遠。
想到這里,陳言突然一頓。
不。
有個東西,是這兩個世界都有的。
惡意!
陳言眉峰擰成兩道深壑,思維運轉,有了自身的猜想。
難道,惡意可以滲透這一層隔膜?
姬晨或許將自已進入惡界的消息告訴了外界的古神獸,而外界古神獸通過惡意將這個消息滲透進入了惡界。
陳言搖了搖頭。
此人倒是個人物,既被姬主那般重視,自身實力或許能排進人族頂尖之列。
但再頂尖又如何,去做了一個長生者,對于陳言來說,此乃尋死之舉。
只是,在惡界內,他不好暴露意志之力了。
危機之時可以,但平常絕不可暴露。
若是被此方世界的古神獸發現,或許陳言會面臨無法越過的災難。
陳言沉思著,單手一揮,扇暈了那還在低聲慘嚎的鹿頭男子。
陳言從本源空間,將另外的九枚境界果全部取出。
施展氣血,將這些果實碾作汁水服下。
“阿哥……,你走慢點。”
這一道輕柔的聲音再度在陳言腦海內響起,卻又消失了。
漸漸的,陳言的腦海深處那一道藍色能量稍微壯實了一分。
而在藍色能量另一邊,還有著一縷紅色能量。
氣血位格與橫煉位格。
這兩道位格的出現,并未讓陳言的實力提升多少,因為陳言根本不會使用。
“奇怪,為何沒有念力境界果?”
陳言詫異出聲。
念力,最古老的肉身武道。
念力之主更是人族武道的開創之主。
從某方面來說,沒有念力之主,就沒有人族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