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便是絕對正確的。
“可笑嗎?”
他淡笑出聲:
“你的意志,你的一切都是為了對抗我,都是為了抵抗五族。
可你到現在才明白,五族一直都是對的,而你只是癡心妄想。
我相信那意志之主也知道人間的真相,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你這般成長。
我更情愿的相信,所謂的意志之力只是一個笑話,是古神的手筆。
而意志之主早已和古神謀劃,要帶領人族走向滅亡。”
他瞇起眼睛,向著天穹低喝:
“我陳淵,是如今的人族守門人!
陸巡陽也好,意志之主也好,不論是誰,要滅人族,都要先跨過我的尸體。”
他嘴唇蠕動著,看向天穹,用一種顫抖的聲音開口:
“為什么……為什么我們要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
他淡漠的看向陳言。
他能猜到,陳言奇襲姬州,有故意受死的可能,而他陳淵或許已經鉆入了陳言的圈套。
他也可以猜到,或許陳言早已開始了布局,或許有著更大的陷阱等他鉆入。
可是。
何必呢?
真相才是殺人劍。
第一次對話,陳言并未道心破碎。
那這一次呢?
今日徹底擊敗陳言,陳言便可從今以后為他所用,甚至接他的班。
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這一局,陳言輸了。
能和陳主對弈到這種程度的,很少很少,陳言已經足夠妖孽了。
“你若不忍心,便改名換姓,成為另一個,獨屬于我陳州的天驕。
我若不死,便可為你護道萬年。
我若死,你便是下一任陳主。”
陳主開口道,眼底的那一抹失望漸漸消散。
或許他還有著某些期盼,但他也明白,沒人可以抵擋真相的殘忍。
他佇立湖畔之上,張開雙臂:
“我不過是守門人,而你陳言,你可做破門之人。
萬年之后,人間是你的,人族是你的,你就是人族!”
他等待著,笑著看向身前的青年。
卻見,那青年緩緩抬起腦袋,用平靜的聲音開口了。
“我想試試。”
簡單的四個字。
陳主的身體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與青年的雙眸對視,見到對方眼底的最后一絲恐懼與猶豫緩緩散去。
他張了張嘴,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甚至以為自已中了幻術。
直到最后,他終于確信。
有人在認清世界的真相之后,再一次抬起了腦袋。
他張了張嘴,心中無盡疑問。
人間,為何會有這樣的人?
人間,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他欲言又止,有什么東西卡在了嗓子里。
“為……為什么?”他還是問出了口。
“心無絕境,世無絕境。”
陳言開口了。
就在剛才,他恐慌,絕望,悲傷,惡心,甚至扭曲。
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一個個歷史中的奇崛人物。
他想要詢問他們,到底該怎么辦。
可到最后。
回答他的,依舊是曾經的自已。
“心無絕境,世無絕境。”
年輕的神將在拜將之時,在面對整個大夏之時,說出了這一句話。
時過境遷,他從未變過。
陳主的面色徹底變化了。
他轉過身去,自顧自的離開,頗為狼狽,頗為蕭索。
突然。
他大聲開口。
“人之一生……人之一生……是可追求一切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