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以前的記憶,他只是因為偷了一件神將的衣服,就被罰到了軍隊受死。”
副營長愣住了。
張玉卻是繼續道:
“你有沒有想過,知一對大夏從來都沒有歸屬感。
你有沒有想過,知一內心深處,其實更討厭大夏?”
副營長雙眸一顫,張玉所說的,他沒想過。
可是如今張玉這樣一說,他卻突然發現,的確如此。
“我是自私的!”張玉認真道:
“我是懲戒營的營長,我怎么能留下我手下的兵自已逃走呢?
而且,我若是走了,知一對大夏那便徹底失望了!”
張玉苦澀一笑。
李知一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一個個不愿看到陳言一絲受辱,便要懲罰李知一送死的司文意。
一個自私自利,將李知一當做人肉炸彈的霍夫。
李知一對大夏,其實是仇恨的。
可李知一,又是絕世天才。
“我要用我的死,讓知一明白,大夏其實沒有那么差。
我張玉很弱,可我若是死在了他的前面,我的死就可以在他和大夏之間產生一絲聯系。
讓他與大夏連接在一起,我是自私的,我在算計他……”
張玉眼底都浮現出一絲羞恥感。
他望向天空:
“你可知道,天神將出現,此乃我大夏之幸事。
不僅是我,千千萬萬個大夏生民都確信,天神將可以帶領大夏、人族走向真正的輝煌。
那個時候,誰都這般想,即使大家信仰意志之主,可意志之主從未出現,出現的只有天神將。
可天神將死了,我心里怨恨過他,為何要奇襲姬州?
我不滿過他,為何要給我等如此之大的期望卻又如同驚鴻一現突然消失。”
他的雙手抓住副營長,眼含熱淚:
“可若是給我一個可以換命的機會,我愿意用我一萬次一億次的生命,去換回陳言的復活。
你知道嗎,知一大戰姬天河之時,我只是一瞬間的恍惚,一瞬間,一剎那。
我竟是……”
張玉雙眸睜大:
“我竟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天神將,那須臾之間,我以為他就是陳言!
我相信,他會……一定會佇立到頂天的位置,他會成為另一尊神將!”
被張玉這般盯著,副營長幾乎要窒息。
下一刻。
熱淚在副營長的雙眼之中涌動。
他身體顫抖著,直接跪了下去,對著張玉磕頭:
“大哥!”
“我一定會讓懲戒營活下去!”
砰砰砰!!!
副營長額頭都沾滿了泥土,旋即站了起來,深深的看著張玉,轉身離開。
兩人都知道,或許剛才就是人生的最后一次相見了。
副營長走著,突然止步,對著張玉躬身:
“大夏萬歲!”
張玉呼吸一顫,亦是躬身:
“人族萬歲!”
與此同時。
深林之內。
李知一渾身被金光飽滿,溢散金光的雙眸之中浮現出一抹感慨。
“人族……”
他低喃出聲,張玉和副營長不知道的是。
李知一雖然無法修煉橫煉與氣血,但自創的意志武學【意賦我身】卻可以令意志加持肉身,肉身強化,感知強化。
兩人的談話,全被李知一所聽見了。
“以死赴局,令我無法與大夏斷掉聯系……”李知一張了張嘴:
“可是,何必呢,我總感覺以前有很多人因我而死,很多人因我而生,很多人奉我為神明。
進入軍武,或許是因果,或許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