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原本心平氣和的張玉倏然間暴怒開口:
“大軍即將支援,一個六階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李知一等人:
“耐心等待大部隊營救,你們都先回去。”
李知一等人點了點頭,于是走向休息地。
原地,只留下張玉、李信和懲戒營的副營長。
等到李知一等人離去,張玉的面色才難看了下來:
“李信,你告訴我,你們先鋒營是不是和大部隊失聯了?”
李信看向張玉,張了張嘴,一言不發。
但苦澀的目光早已將一切都講清楚了。
見到李信如此,張玉的面色也難看了起來。
“云夢……失守了……”副營長幾乎是沙啞著嗓子說出了這一句話。
他那懸著的心這一刻終于落下了。
所有的希望全部潰散。
這才幾天時間?
云夢市竟然直接失守了。
再過一個月,估計整個欽州都要淪陷。
五族這一次,要比之前更加兇狠,更加難以阻擋。
就算姬州隕滅了。
但五族本身的科技力量就遠超于大夏。
就算陳言和陸巡陽誅滅了那么多的八階,但五族萬年來的底蘊又哪是那般容易撼動的。
姬州說到底,只是五族的一柄槍。
槍斷了,還有著無窮無盡的武器庫。
現在,所有人也都明白了。
與陳主的那一戰,巡陽神將絕對是重傷了。
若不然,為何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而留在青山的幾百懲戒營,只有死路一條。
“是不是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副營長繼續開口道。
張玉搖了搖頭,他深深的吸氣道:
“明日突襲!”
副營長雙眸一縮,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張玉。
卻見張玉卻是眼里浮現出絕望的光道:
“我們懲戒營,就是一群罪人,我們死與不死,大部隊是不在乎的。
他們或許早已認定我們這一群罪人背叛了。
他們原本就看不起我們!”
張玉攥緊了拳頭:
“明日我會帶領一些老家伙突襲,你帶著營里的年輕人趁機溜走。
重擔還在你身上!”
他拍了拍已經呆滯的副營長道:
“活下去,找到大部隊,告訴他們,我們懲戒營到死也沒有一個是叛徒!
讓營里的年輕小伙都活下去,給他們強大的機會,待來日為我們這些老家伙報仇。”
張玉攥緊了拳頭。
李信的到來,打滅了他最后的一絲幻想。
不突襲,便只有死路一條。
甚至根本不需要李信所言的那個姬天河出手,整個懲戒營在青山全部被滅殺。
只是此刻,副營長已經淚流滿面道:
“老哥,我陪著你一起!”
“不行!”張玉斬釘截鐵道:
“你陪著我去死,誰來帶那些年輕小伙們離開?
你的指責要大于我!”
他們二人對談著,絲毫沒有避諱一旁的李信。
本來絕望的李信看著張玉二人,張了張嘴,苦笑道:
“我打不了了,就算活下去也是廢人,給我身上裝幾個爆炸陣盤,我和你們一起。”
張玉和副營長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里的苦澀。
“若是……若是天神將還活著,我等何須如此?”
副營長望向天穹,呢喃出聲。
“那簡直就是一場幻夢。”張玉怔怔的開口。
幻夢。
從陳言出現的那一刻,缺失了陸巡陽這個主心骨的大夏軍衛便如同再度活過來了一般。
當日進入五族之爭前,陳言當著天下人之面說過的。
他將扶大夏。
可是陳言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