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坦然的令我沒有想到。”陳言坦然:
“我本以為創造陳長垣之人,定是和陳長垣一樣的性格。”
“陳長垣,是我需要的未來古神。”陳主開口:
“我要的是控制另一個自已,另一個變為古神的自已。
若我要成為古神,何必需要捏造另一個分身?”
陳主看著陳言,卻見陳言的眸色深處的某些東西從未變化。
兩人的出身是不一樣的。
一個,出生便肩扛整個陳州,視天下為已任。
另一個,出身貧寒,最開始只有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連活下去都困苦至極。
陳主或是會將生命當做數字。
但陳言,卻沒有數字之分。
“不殺我,你會輸的。”陳言平靜開口。
“會輸嗎?”陳主低喃一聲:
“我不殺你,只是想讓你,將事情放大了看,不要拘泥于眼前。
你口口聲聲的救世,不僅僅要看身邊,也要看世界。
如果你只看眼前,你就算贏了我,你如何贏古神?”
他狠狠的看向陳言:
“如果你贏不了古神,你贏了我,才是在毀滅世界!
懂嗎?!”
陳言雙眸微縮,這一刻眼底之中的意味漸漸改變。
他是如此,陸巡陽是如此,夏祈也是如此。
他們所有人,心里都有著一個渴望,那便是人族可以真正的戰勝古神。
因為這樣的一個渴望,所以他們認定,五族是攔路石。
而五族,卻是根本不認為人族可以滅掉古神,所以大夏是五族的攔路石。
皆是人族,可一切的冒頭,都是古神。
古神。
古神。
古神!
陳言心中濤濤翻滾,古神從未真正出現過,古神一直存在于傳說之中。
那不可名狀的強大與混沌,鎮壓了人族無數年。
無數年!
人族就像是踩在已經支離破碎的玻璃之上,小心翼翼,一個不小心便會跌入無盡深淵。
要么減少人口,要么踏入深淵,去和那不可形容之物凝視,對殺。
陳言原本以為要滅古神,必先除掉五族。
可陳主的一席話,卻將陳言的視線,再度轉移到古神的身上。
如果他滅掉了五族后,真的可以戰勝古神嗎?
他的腦海深處,倏然再度浮現起陳主先前僅僅是猜測,便流露出的那一種由衷的恐懼。
如果古神不可戰勝。
那他便是錯的,夏祈是錯的,陸巡陽是錯的。
而陳主是對的,最初的陳旻也是對的。
自已所追求的一切,到最后,都成了笑話。
陳言身體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一直望向遠方。
腦海之中,竟是浮現出無數道猜測與混亂的想法。
陳主看著此刻的陳言,意念一閃,消失在原地。
高空之上。
白發池主平靜的看著下方的一幕開口道:
“今日,吾喪我,不見黑夜,不思黑夜。
你要說的他道心破碎了。”
陳主出現,一席青袍吹蕩:
“若是如此便道心破碎,那他便徹底失敗了,我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贏過了他。”
陳主看了一眼下方的陳言,微微搖頭:
“原本以為他要成為這天地大世的執棋者,可他偏偏一意孤行奇襲姬州,斷了自已的生路。”
池主瞇起眼睛:
“你怕是也在渴望他成為執棋者吧,他如今失敗,你也很失望。”
陳主搖頭:
“你倒是誤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