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慶賢:“一周后吧。”
初寒妞:“到時你直接找我。”
從表面上,初寒妞答應的相當爽快,但她知道真正操作時卻要慎之又慎,雖然剛接觸這行,有些行內的規矩還是略知一二的。
復習二建也有小半年,對于專業方面的知識有所了解,相關法律法規是不允許掛靠的,是違法行為。
既然違法,就不要做,不是擦邊問題,而是明知故犯,區區15萬,冒這樣的險未免不值。
每天軒坤都到老年康養中心工地,他是建筑口老人,比自己要懂很多,何不請教他呢,初寒妞想到這,似乎有了定海神針。
凡事三思而后行,基于這種心理,初寒妞不會擅做主張,見到軒坤,她毫不隱晦地問,“軒叔,有個人要掛靠我的公司。”
軒坤:“此人你熟悉嗎?”
初寒妞:“是蘭玉珠的同學馮慶賢,他說有個一千萬的工程,打算掛到我公司。”
軒坤:“此事不可草率,貿然行事,后患無窮。”
初寒妞:“在建筑口這種事常有嗎?”
軒坤:“我剛入行時就是采取的掛靠,有了點資本后,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養了些管理人員,省去了掛靠費,二者相比,還是有自己的公司劃算。”
事情還得自己拿主意,要說15萬,也不是小數,但她沒有為了這筆錢眼紅,法律意識還是有的,什么該干,什么不該干,她心里有數。
自己不便出頭,她想到一人——素芒,他認識人多,打探下馮慶賢的背景和過往,至于跟不跟他合作兩說著。
哪個人不認識幾個建筑口的人,根據馮慶賢自述他干過的工程,經過一梳理,找到他的死穴——不守信。
做人做事,只要這個人不守信,就離他遠遠的,一天后,素芒把收集的情況,打包推送給初寒妞,她一看觸目驚心,險些致自己于被動局面之中。
兩年前馮慶賢與人合伙圍標中了一個上億造價的工程,掛到到東北一個公司,管理費按2%收取,他們是三人合伙,其中有一個出錢,兩個參與者,馮慶賢負責施工。
工程因設計變更問題,干干停停,導致變更設計未果,貽誤施工進度,增大支出成本,而工程進度款是按照階段性完工進度撥付的,而進度款從來未準時撥付過。
增大支出成本,都要在預計利潤中開銷,工程款又常被挪用,投資人又不愿再投入,導致施工進度嚴重滯后,依據合同條款,非建設方導致的延誤全部由施工方承擔,而且罰款比例相當驚人。
工程進入惡性循環,建設方不給工程款,承包人就給不了具體施工隊和供應商,工程一拖再拖,建設方以公函名義約談施工方法人,畢竟建設單位和施工單位是兩個獨立的行為主體,工程干不上去,建設方不會找承包人,而是找簽訂合同的施工單位。
對呀,初寒妞心想,要是出了事,人家找的是施工單位而不是他馮慶賢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