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海:“不是有個人愿意替你還嗎?”
稍為停頓,軒坤平靜地說,“”你說的是寒妞姑娘吧,她是我女兒的朋友,她都替我擔了一把,這回即便她要還我都不干,不行我就再回監獄,在那兒也消停,不會有人找我要錢。”
苦笑一下,齊大海有點無計可施了,就說,“你住在誰家?”
軒坤:“老姜家,一個八十多歲老兩口,走吧,我沒錢還你,但吃了飯再走,正好那天寒妞拿來一只鵝,咱把它燉了吃,我們再小酌敘舊,不過我只能喝一點點,我的胃不敢喝酒。”
聽軒坤一番說辭,齊大海的火氣消了一半,心想逼他有啥何用,人家又沒有打賴,就他那樣,哪來的錢還賬啊。
到了姜家,軒坤也不隱瞞,說齊大海是他的債主,專門來找他的。這可把姜爺爺嚇壞了,不知要發生什么事。
趕緊張羅做吃的,軒坤讓把那只大鵝做上,姜爺爺老伴也跟著忙活,抽空偷偷給初寒妞打了電話報信。
說著話,軒坤和齊大海也加入到做飯之中,大鍋小鍋齊上,兩個小時,四菜一湯做得,硬菜燜大鵝,姜老爺子拿出家里的藏酒,來孝敬惹不起的債主。
軒坤:“我不能喝,就點到為止,我說,當年是不是我把你帶入行的,是不是有活我先想著你?”
齊大海:“軒總,這我都記在心里,每次你給我活,我都掙到了,沒想到你攤這么大事,有時我想起你的好,也就恨不起來了。”
軒坤:“欠你的二十萬我會一分不少還給你,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我會東山再起,重振旗鼓的。”
聽者有心,軒坤給他畫了一個大餅,人都這樣了,還說什么“東山再起,重振旗鼓”,虎三歲的孩子呢。
齊大海:“軒總,不管咋樣,有你這話,我心里熱乎,我硬是跟你要,你也拿不出,我等著有朝一日你咸魚翻身,到時一定別忘了你對我說的話。”
軒坤:“我知道我可能說大話了,不過這幾日我心里總是有個聲音,我不能就這樣沉淪,我要重新站起來,不為別的,我得把欠的賬都還了,我要對得起我的良心,誰賺錢都不容易,你這二十萬,把你家弄成那樣,我死有余辜。”
齊大海:“沖哥哥說這話,我這杯酒干了,你現在過得比我慘,好在我有個好身體,我還是自由的。”
院外汽車剎車的聲響,初寒妞走進了屋,一看四個人圍桌而餐,氛圍和諧,沒有出現大動干戈的場面。
初寒妞:“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有燉大鵝?”
軒坤:“大海,這位就是寒妞姑娘,是我女兒的朋友,多虧她幫我。”
齊大海:“寒妞姑娘,坐下吃吧,能喝點酒嗎?”
初寒妞:“不了,開車,不過可以吃。”
姜老太拿過來碗筷,給她倒了自家釀的果汁一杯。
吃上,初寒妞從軒坤口中得知他們之間的債務糾葛,以及齊大海家發生的事,心中不免升騰起同情之感,當即轉給齊大海兩千元,算是對他的接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