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看了韋勝一眼,沒有說話。丁翠聽了韋勝的話,有些心虛地說:“那你說怎么辦吧?”
韋勝想了想,“丁翠,你把拿走的錢還一部分給王冬,畢竟你們也過了好幾年?”
丁翠猶豫了一下,“我哪還有錢啊,那些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王冬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姜還是老的辣,韋勝又說道:“丁翠,你要是真的沒錢,那你就給王冬寫個欠條,以后慢慢還。”
看了看韋勝,又看了看王冬,丁翠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只好不情愿地說:“行吧,那我寫欠條。”
就在丁翠寫欠條時,王冬心里五味雜陳。他看著躲在丁翠身后的女兒小芳,心中涌起一絲愧疚。
“孩子,叔叔管不了你了。”王冬輕聲說道。
小姑娘眨著眼睛,小聲說:“叔叔,你不要再和媽媽吵架,我們也快吃不上飯了。”
眼眶一下濕潤了,盡管王冬有時也缺乏人性,也曾無情地拋棄前妻季靜,但通過這次她主動幫了自己找了份工作,可以拿到一份經濟收入,使他的靈魂得到些許救贖。
畢竟做過幾年夫妻,意念中尚存恩情,他掏出二百塊錢遞給小芳,“吃完跟你媽回家去吧!”
這時丁翠和小芳又回到飯館,把桌上的餃子和剩菜打包后,走出飯店,王冬替他們買了單。
下午員工吃飯時,王冬自己坐到一邊,韋勝走過去坐到他旁,觀察他好一會兒說,“還在想剛才的事,她們娘倆也夠可憐的。”
王冬:“可恨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丁翠這個女人毒辣心腸,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不在家時,虐待我兒子長達幾年,我兒子在家啥活都干,動不動就被打一頓,吃的都不如狗,還常常不給飯吃,以達到懲罰的目的,我真不該同情她。”
又過了幾日,王冬就把丁翠給忘了,小芳給他打了電話:“叔叔,我媽喝了安眠藥,從早晨一直睡到晌午,我喊她也不起,你來我家看看她唄?”
這個傻娘們,怎么還想不開自殺了,王冬安慰說,“小芳,你別怕,我這就過去。”
為了能快到,打了一個拉腳的三輪車,下車飛奔跑上樓,敲了門進屋。
“丁翠!丁翠!”王冬大聲喊道。
人沒有反應,王冬把手放到她的鼻孔前,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息。“你個傻子,干嘛要這樣。”他顧自叨咕著。
情急之下,他掏出手機,打了120求救,告知了住址,讓小芳下樓去接車,王冬拿過水瓶往丁翠嘴里灌水,多少能灌進去一些。
等待中,王冬又給季靜打了電話,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好像多一個人知道,他也會安生些。
十分鐘,幾個穿白大褂的救護人員上樓進得屋來,一個戴眼鏡的高個醫生,在丁翠一只手臂上切了脈,示意隨行人員打開藥箱,取出注射器,打開一瓶藥水,吸取進針管,解開她的上衣,在膀子上注射。
之后幾個人三下五除二,把丁翠當上擔架,捆扎上,快速抬下樓放到車上,王冬和小芳也隨車跟去醫院。
在救護車上,王冬緊緊握著丁翠的手,那只手冰冷而無力。小芳在一旁默默地流著眼淚,她不明白為什么媽媽會突然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