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加重語氣說:“兒子,爸爸不會了。爸爸這次回來就不走了,爸爸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
季靜和季父看著這一幕,都有些驚訝。他們沒想到,王冬會說出這樣的話。
有電話打給王冬,他接完電話后說,“我得先回工地一趟,發胖你先在你媽媽這兒待兩天,等我回來。”
大胖的眼神從希望變成了絕望,他看著父親,一字一頓地說:“你走吧,我再也不回你那個家。”
王冬走到前老丈人面前,與老人家握了握手說,“我回來就收拾那個小妖精,我不允許她再虐待我兒子。”
由始至終,固石一旁靜觀沒有插言。待王冬走后,他安慰說,“小靜,從今天以后就讓大胖留下家里,我們改變不了他痛苦的過去,但卻能給他一個嶄新的今天和開心的明天。”
”大胖,我給你包餃子吃,“季靜說。
”媽,你要包什么餡的,“王大胖問。
“兒子你想吃啥餡的,今兒媽就給你包啥餡的,”季靜開心地說。
“我要吃韭菜餡的,”王大胖說,“我都快有一年沒吃餃子了,也就我爸過年回家時才能吃上。”
固石帶著王大胖去超市,買了韭菜和蝦仁,又買了些零食,給女友兒子買啥都不心疼,一個從農村出來打工的,一個月五千多,即便是鎮里正兒八經的工人,能開到這個數也少之又少。
兜里有錢,花起來就敞亮,固石也為了有所表現,要給女友留下難忘印象占了主要成分,錢能解決的事情,比花言巧語更有殺傷力。
看到王大胖大口吃著餃子,季靜好奇地問,“大胖,跟媽說,今天你跑出來是因為什么?”
孩子就是孩子,問啥說啥,不遮不掩說,“我后媽的女兒黃丫把一個花盆打了,賴是我打的,我被后媽胖揍了一頓,有個鄰居阿姨找她打麻將,她剛走,我看機會來了,薅著黃丫頭發,掄開拳頭,劈頭蓋臉一頓消,打得她鼻口流血,還把一盆洗腳水倒在她頭上,完了我就跑你家來了。”
“大胖,你打了她解恨了嗎?”季靜臉色沉下來說。
“誰讓她老是仗著她媽壞我開來的,”王大胖解恨地說,“兔子急了還咬人,我對她早就受夠了,沒把她打殘,算我手下留情,這幾年的冤屈一股腦都還給她。”
從這一天,王大胖回到生母身邊,被媽媽寵著,家里的啥活都不讓他伸手,但王大胖干習慣了,會自覺搶著干,在這個家沒人會打他罵他虐待他,不會不給他飽飯吃,干點活又算得了什么。
當天在季家吃完飯,走時固石留下兩千塊錢,感動得季靜都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