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中心醫院離飯店不遠,沒多會兒就到了,下車初寒妞陪鄧奶奶走進飯店,把看病情況跟韋勝做了匯報。
跟韋勝一聊,初寒妞才知鄧家發生一場風波,是導致鄧奶奶犯病的主要原因。
“鄧奶奶餃子館”更名為“鄧氏餃子館”,新做招牌閃著古舊的光澤,館子里也添置幾張普通的木質桌椅,墻上還掛著一些老照片,都是鄧家的過往記憶,更充滿煙火氣。
餃子館紅火,鄧奶奶就去幫忙,由于過度勞累,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就像那被歲月揉皺的舊報紙。
韋勝也常上餃子館打幫手,看到后老伴鄧氏的樣子,心里很是心疼。
“老伴,我看你最近有點心煩意亂,咋回事?”韋勝關切地問。
鄧奶奶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韋啊,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咋就這么不聽話呢。我那兒媳啊,非要再生個孩子不可。我和兒子都不同意,可她就是執意要生。”
韋勝撓了撓頭,勸說道:“老伴,您看現在國家都提倡二胎三胎呢,多生幾個孩子也不是壞事,這也是為民族繁衍生息啊。”
鄧奶奶一聽就來氣了,臉漲得通紅:“我說老韋,你不懂。我們家里的情況不一樣,這孩子生下來不是那么簡單的事,要操心的事兒可多了。而且我這把老骨頭了,哪還有精力再幫他們帶個孩子啊。”
兩個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爭了起來,最后不歡而散。
鄧子超整天忙活著餃子館的生意,夾在妻子和母親中間,左右為難。
這天,他一邊搟著餃子皮,一邊偷偷地看著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暗暗地想:“其實,多生個孩子也挺好的,這餃子館生意這么好,再多幾個孩子也養得起,而且以后家里也更熱鬧。”
可是他不敢把這個想法告訴母親,只能把這份喜悅偷偷地藏在心里。
宋雅梅,性格怪異,又無比倔強。她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摸著自己的肚子,對丈夫說:“子超,這孩子我是一定要生的。你看看咱們現在雖然日子過得不錯,孩子就一個哪成,以后等咱倆老了,一個孩子照顧我們兩個,壓力該有多大啊。古人云:多子多孫才多福。”
鄧子超無奈地說:“可是媽不同意啊,她為這個事都失眠了,現在還眩暈呢。”
宋雅梅哼了一聲:“媽就是想不通,這是咱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能做主了?”
隨著宋雅梅的肚子越來越大,家里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鄧奶奶整天唉聲嘆氣,她覺得自己在兒子兒媳面前越來越沒有話語權了。
一天晚上,趕巧鄧奶奶也來飯館,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飯,氣氛壓抑得可怕。宋雅梅打破了沉默:“媽,我知道您在擔心,可是我已經想好了,這個孩子會給我們家帶來福氣的。”
鄧奶奶放下筷子,聲音有些顫抖:“曉麗啊,你就不能為這個家多考慮考慮嗎?這不是說生就生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