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秋明和黎愔各有造化之時,寧豐還在帶領同伴和擎藏道長抗衡。
然而環顧整個戰局,卻是不容樂觀。
伊拉已經很難繼續維持“扭曲現實”這一過程,哪怕是寧豐不計代價的使用福澤之面,哪怕她不斷服用楊誠的詭食,也很難再繼續維持黃金秤的效果。
她先是看了一眼身后不遠處的堂本樹,卻見對方依舊是穩坐釣魚臺似的沒有動手的打算,不免升起警惕之色:
“堂本樹,你為何不動手?”
“如今出口已經不見了,我們想離開這里,只能先聯手對付這個老道士才行!”
堂本樹卻是折扇掩面,發出東瀛華族特有的禮儀笑聲,唱了一句和歌:“花散仍是花,霧散卻非霧。”
“莫名其妙!”伊拉搞不懂對方的心思,只能暗自提防對方偷襲自己的可能,而后看向了寧豐,語氣焦急:“寧豐隊長,你……你要快一點了!我最多只能再支撐五分鐘!”
反觀寧豐,站在即將破碎的篝火臺上,沉默不語中,只是死死盯著擎藏道長。
他當然知道眾人撐不了多久。
可在剛才的戰斗中,他們儼然發現了三尸神的兩大特性。
第一:他們之所以不死不滅,是因為不斷從涂宇陽、小山、小樹的體內抽取詛咒根源。換句話說,只要他們還活著,三尸神就滅不了。
第二:是來自于擎藏道長自己說的,三尸神要滅,就得先滅其一。否則,三尸之間還能彼此提供詛咒,又是另一種不死不滅的保險。
所以,寧豐現在也在等。
等黎愔的結果。
對方既然不惜代價的進入此地,必然有著較大的把握。
因而,就必須拖延時間,等茶樓上那尚未和安秋明完全融合的三尸神徹底破滅,才有攻破其余三尸神的可能。
看著已經崩塌了三分之二的太平古城,寧豐慶幸自己的詛咒根源并沒有受到重創。
可隨著古城的崩塌,同伴們的詭域卻再難以被保護完好。
因而,楊誠、泫瀟瀟等人的詭域,也開始直面擎藏道長那種看不見的詛咒和數量上無窮無盡的詛咒之蛇。
“繼續!”
“不能停下!”
“再來!”
被打退的楊誠、陳媛等人,再一次整合隊形朝著法壇之上的擎藏道長沖了過去。
寧豐尚且還能凝聚同伴們的力量,便以荒古大儺和琉璃金線帶頭沖鋒。
“咚!”
“咚!”
“咚!”
荒古大儺每一步的移動,都會引來大地震顫。
巨大的手掌再一次拍向法壇時,擎藏道長老神在在,拂塵清掃,一股無形之力便將那雙大手連同荒古大儺直接彈飛了出去。
“唉,真是搞不明白你們的堅持在哪里。”擎藏道長笑呵呵的,身上更是沒有半點殺氣:“說起來,他們會成為三尸神,又不賴我,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楊誠、陳媛冷哼一聲,率先攻擊。
“砰!”
祭天筷和美工刀在半空一滯,竟是被一道無形之墻阻隔在了距離擎藏道長約莫數公分的位置。
兩人瞳孔一縮,不等反應,又是一股綿柔卻無法抗衡的力量將其震飛。
“砰!”
“砰!”
楊誠、陳媛重重砸入地坑當中。
其他人只是掃了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退卻之意,繼續向前沖鋒。
擎藏道長聳了聳肩,突然從法壇上摸出一個犀牛角:“來,給你們看個有意思的!”
說罷,擎藏道長吹起犀牛角。
號角聲清脆、嘹亮,更是有著說不出的古老韻味。
一時間,別說整個太平古城,就連整個棺材空間竟也斑斑開裂。
首當其沖的,便是發起沖鋒的眾人,一個個慘叫一聲,紛紛被聲浪吹卷到了數百米開外之處,重重砸在了太平古城的城墻之上。
眼見眾人凄慘卻不肯放棄,擎藏道長撓了撓頭,顯得非常苦惱:
“還不明白?”
“涂宇陽,本應該死在五倀號游輪,可他惦念著自己的弟弟涂斌,惦念著尚且參加逃殺大賽的隊長和隊員,這滿心貪念洶涌不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