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黎愔,身體在逐漸化作點點流光時,有些恍惚的看著被自己炸上了半空的古琴。
失去了泣血新娘的內核,古琴只能算是一個值錢的古董,此時琴弦皆斷,琴身更是被炸的一片焦黑。
他恍惚的吐出一口濁氣。
疼。
撕心裂肺的疼。
還有一種……出于人的恐懼。
因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四分五裂,眼睜睜看著自己逐漸消失。
恍惚中。
他想起了……自己最開始進入俱樂部時的恐懼和無助。
他想起了……和安秋明一起攜手闖過多個生死關卡后的歡喜。
他想起了自己被挖去雙眼后,又從擎藏道長、茶樓主人那里知道了安秋明賭約時的慚愧和會很。
他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來到紅衣樓層,只為了先治療雙眼時,得到周長歌收留的安心。
如此回首再看,黎愔突然笑了起來。
“我對得起所有人……”
“唯獨……對不起安秋明了……”
“希望鐵塔,只能靠他了……”
困倦感涌了上來。
黎愔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最后微妙之時,一陣奇異的香氣沁入鼻息。
是木頭的香味?
而且……是梧桐木?
黎愔有些奇怪地睜開眼睛,卻見半空的古琴竟是在自燃。
香味是從古琴里傳出?
可是……詭弦琴什么時候變成了梧桐木的材質?
恍惚間。
“黎愔!”
“黎愔!”
“黎愔!”
三聲焦急的呼喚,竟是從黑暗深處傳來。
安秋明?
黎愔一愣,不及反應下,身體竟突然被一層絢爛的火光所包裹。
火光并不燙,甚至很溫暖,而且在這種溫暖中,黎愔震驚的發現自己破碎的身體竟然在迅速愈合。
突然,一聲鳥鳴之聲。
黎愔抬頭看去,卻是那燃燒的詭弦琴的黑灰內,竟出現了一只火鳳的虛影,展翅啼鳴的頃刻,朝著自己沖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格擋,那火鳳卻是在逼近身體的剎那消失。
旋即。
“撲通!”
“撲通!”
“撲通!”
詛咒產生的熱流遍及全身,黎愔先是一愣,旋即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雙手更是死死捂著胸口。
緊接著,上方的黑暗出現了一個鼓包,鼓包越來越大,最后破裂開來。
當黎愔看到毫發無傷的安秋明時,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