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豐的思路很清晰。
兔頭經理的暗示,陳信當時的權利、風評、喜好,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足以證明禁區和陳信的關聯性。
那么,從陳信下臺前親自審理的案件當中找尋線索,成功概率應該很大。
很快,他們找到了一些特殊的案件碎片。
“寧豐!”楊誠從雜亂的文件當中找到了什么,立刻起身遞給他:“你看看這個!”
定睛一看,楊誠手里的是一張報紙的碎片。
報紙被大火灼燒過,上面有很多泛黃泛黑的孔洞。尚且完好的部分,也出現了油墨融化的跡象,以至于這報紙的殘片還真不太能輕易看清內容。
“投毒農作物污染田地,數萬斤帶毒糧食流入市場,當地機關秘密調查……”寧豐看著僅剩的一些能看清的文字,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兩點。
第一,這個農作物投毒案是陳信審判長親自受理的。
第二,這個新聞涉及到了農田,而四張照片里那位被凍死于風雪的,從照片可以推斷應該是一個老農民。
緊接著,徐予也幫忙找到了一張仿佛是從網頁上復印下來的殘缺圖片:“寧豐,你看看這個。”
【知名化工廠因人員操作不當引起大火,火勢蔓延極大,工廠主管為保護重要物資身先士卒,并在輕度燒傷下將官方損失降到最低】
工廠?
輕度燒傷?
寧豐眉心一蹙,看向了那位被毒了口舌的男人。
他的背后,可就有著一座工廠。
此時,王正德和詭假面也各自拿來了一張文件碎片。
【知名高中,禽獸老師欺辱女學生,被同校男生趕跑,現頒發見義勇為獎項】
【某長壽村內,出現宗祠械斗,一名知名企業家被村民亂棍打死】
“這……”寧豐順勢坐在了椅子上,不斷掃視文件的雙眼,顯示他正在飛速思考。
從這些碎片化的文件來看,是完全可以和四張照片對應上一些場景的。
投毒的農田和被凍死的農民。
著火的工廠和被毒死的主管。
禽獸的老師和被燒死的學生。
械斗的宗族和被打死的男人。
可這里最大的問題是,單單從這四個新聞來說,這應該就是基礎的社會新聞。
而非詭異類案件,基本都是交給普通的司法機構來受理的。
只有和詭異、詛咒、禁區、污染掛鉤,才是調查局的職責范圍。
從新聞內容來說,這不應該由陳信受理。
“奇怪……”楊誠看著寧豐桌面的四張新聞殘片,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表情問道:“寧豐,你不覺得這四張文件碎片有點奇怪?我的意思是,就算經過歲月的損壞,也不會損壞到這種……這種奇形怪狀的程度?”
寧豐微微一愣。
他盯著四張碎片,然后將他們高高舉起。
“奇怪嗎?”寧豐有些懵:“這倒是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詭假面、王正德、楊玥、徐予四人看了半天,也是看不出什么門道。
寧豐見狀便擺了擺手:“罷了,大家先休息吧,其它的……我們明天再說。”
……
第二日。
隨著套房內的虛擬陽光開始升起,并逐步籠罩書房之后,寧豐也從睡夢當中蘇醒了過來。
看了看時鐘,早晨六點半。
“我只睡了三個小時嗎?”寧豐喃喃著,順勢將已經放涼的甜湯“咕嘟咕嘟”喝了個精光,也算是變相的提神醒腦了。
然后,他將目光放在了楊誠的提示上。
四張破損的文件形狀,有深意?
正疑惑時,楊誠踏入書房,身后還跟著山樹、泫瀟瀟、涂斌、涂宇陽四人。
“嗯?你們怎么也來的這么早?”寧豐打了個哈欠:“你們先各自忙活吧,我這邊有想法會跟你們說的。所有人聚在這里思考,只會降低效率。”
涂斌卻是擺了擺手,走到寧豐書桌前:“我們吃早飯的時候,楊誠跟我們說了文件碎片的情況,所以我便想要……嗯?”
說話之聲驟然一頓,這讓眾人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