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的寧豐,足足睡到了上午八點鐘才漸漸蘇醒過來。
天空的偽造陽光有些刺眼,讓寧豐不得不揉了揉眼睛,輔助有些干澀的眼睛迅速看清事物。
他打了個哈欠,順勢起身推開窗戶,和來來往往的伙伴們打著招呼。
“嗯?奇怪了,韓大哥他們還沒有回來?”寧豐露出一抹疑惑之色,順勢取出手機撥打了蒼澤的電話。
電話能撥通,但是無人接聽。
寧豐又撥打了韓成和韓夢的電話。
結果無一例外,三個人一個不回。
“怎么回事?該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寧豐皺著眉喃喃自語,下意識捏緊床沿的手指也透露著一抹緊張。
突然,手腕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
寧豐眉心一跳,手指一揮,三根隱隱泛紅的琉璃金線飄浮在半空、穿過窗戶,直接連接到了韓成三人的房間。
不好,出事了。
寧豐心頭一凜,匆匆忙忙套著衣服的同時,立刻呼喚還在套房內的同伴們。
眾人聞訊而來,無需寧豐解釋,在看到三根泛紅的琉璃金線時已經紛紛變了臉色。
“快,分頭行動!”
“好,我們幾個女生去韓夢的房間!”
“那我們去找蒼澤的房間!”
“我去打聽消息,看看會不會是其余戰隊搞的鬼!”
眾人有序的分頭行動。
寧豐、楊誠、王正德三人則是來到了韓成的房間內開始搜查。
在經過一圈的檢查后,寧豐失望地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痕跡,連探寶之面都沒有半點收獲!看來,韓大哥他們三個,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回來!”
王正德微瞇著眼睛:“難不成……真的是其余戰隊的報復?要不要等大和尚搜集到情報再從長計議?”
寧豐仔細想了想,雖然不排除有幻想深淵、不落之城的成員報復,但是這種可能性太小。
而且,韓成和韓夢屬于異類,活動范圍是不被俱樂部限制的,在面對其余戰隊成員的時候,他們應該更有優勢才是。
但是……
“寧豐,你過來看!”站在神龕處的楊誠開口疾呼。
寧豐和王正德立刻和楊誠碰頭。
眼前,形如廟會的神龕前,以“陣頭”為核心的官將首五人組,他們和韓成越發神似的面孔上突然出現了七孔流血的可怕變化。
尤其是一直未能開啟的“損將軍”,面部竟是詭異的浮現著一些酷似韓成的表情。
只是這些表情一閃而逝,并且毫無規律,根本無從判斷韓成的情況。
很快,負責搜查其余兩個房間的同伴們,也紛紛說著自己的發現。
簡單來說,三個房間內唯一的“問題點”,就是尚在流血的神像。即官將首、池頭夫人和木匠魯班。
其中,對應蒼澤的神像流血最為嚴重,半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從琉璃金線的狀態來看,蒼澤的那一根也的確是血色蔓延的最快的。
韓夢的情況最輕,僅僅是袖口出現了血斑,但也有蔓延的跡象。
寧豐陰沉著臉,死死盯著出血的官將首,忽然眉心一動。
既然這些神像和韓成他們已經存在了某種感應,那是不是意味著通過這些神像作為媒介,也能查探到韓成三人目前的處境?
有了主意,寧豐立刻施展出了審判之面來查探神像的記憶。
原本是死馬當活馬醫,但是當審判之面成功佩戴在神像上的那一刻,在一瞬的恍惚以后,眼前出現的畫面讓寧豐在短暫的錯愕之下,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種無法形容的寒意,仿佛穿透身體貫穿了整個靈魂。
寧豐清楚的意識到,這里應該是韓成的記憶世界,但是那種貫穿意識的危機感,讓他突然產生了某種呼吸不暢的胸悶和暈眩。
只因為眼前這片上千平的大型廣場上,竟然……堆滿了尸體。
是的,到處都是尸體。
不管是距離外面馬路也就一步之遙的大門口,還是作為“分岔中心”的噴泉雕塑,亦或者是四周各個不同部門的辦公大樓。
滿目看去,密密麻麻的尸體竟是將這龐大的柏油路堵的看不到一塊空地。
甚至于,在諸如噴泉、大樓的位置上,還沾染了很多黏膩的血跡及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