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桌椅、沙發、電視、書柜,在如此激烈的撞擊當中層層碎裂成齏粉,那隨著罡風飄散起來的粉塵,更是變相的在整個屋子里形成了一陣“迷霧”。
一想到這些惡心的東西模仿金錢人格哄騙自己,徐予的表情就越發猙獰,一種先前不曾出現在他身上的詛咒氣息,如同絲絲黑煙般從他的毛孔里滲出。
“你們這些鬼東西都該死!”
“陳煜更該死!”
他立刻舉起剔骨刀刺了下去。
“噗!”
看著剔骨刀仿佛沒開刃似的,竟是沒有對人臉產生任何的傷勢,徐予的表情瞬間變了。
“哈哈哈哈……”鬼臉們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
地板、墻壁、天花板、家具、食物……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不斷扭曲、擴散,形成了恐怖的一座座人臉之山。
他們幾乎要將整個房間全部擠壓和吞沒,更是張開了血盆大口不斷撕咬著徐予的身體。
“你這種廢物!還想要使用我們的力量!”
“嘿嘿,我們憑什么被你控制。只要吃了你,我們就徹底自由了!”
“沒錯,橫豎外面那對狗男女在那個什么園丁的攻擊下已經吃不消了,你就和他們一起死吧!”
“真是可笑,哈哈哈哈……”
“沒錯,那個惡心的孔雀腦袋‘舍己為人’,到頭來還不是半點指望沒有……”
“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張狂笑聲中,海量的人臉將徐予的身體徹底吞沒。
一時間,不要說掙扎和反抗,徐予甚至都無法發出哀嚎。
因為一些人臉就像是蟲子似的,不斷從他的嘴巴擠壓而入,然后鉆入他的體內吞噬他的全身。
那由內而外的撕裂疼痛,讓徐予的意識迅速恍惚起來,一種仿佛“飄飄欲仙”的昏睡感開始逐漸充斥全身。
恍惚、迷茫,但更多的還有不甘。
自己……自己就要這樣憋屈的死去嗎?
自己沒辦法看清自己,沒辦法駕馭陳煜的力量,甚至……沒辦法正視自己。
可是這樣的自己,卻被金錢人格留下了最后一抹存活的機會,更是能夠作為一個獨立的
“人”而存在。
然而,這一切甚至還不到兩天的時間,自己就要辜負金錢人格做出的一切犧牲?
不。
這樣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結果,就算自己死后能見到金錢人格又能說什么。
尤其是當他帶著好奇和希冀的眼神,詢問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時候,自己又能回答什么?
難道,只能說“我也不知道”嗎?
不行。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結局。
自己也無法面對金錢人格失望的表情。
是啊,是自己矯情了。
自己是踩在金錢人格和善良人格的性命上,才擁有了這一次的重獲新生,怎么可以如同一個怨婦一樣哀怨自己的能力、抱怨自己的存在?
明明……明明整個俗民同盟里的同伴們,全部都背負著各自的悲傷與過去。
可憑什么,只有自己要如此幼稚的懷疑著這一切。
人皮斗篷?
剔骨刀?
陳煜?
人臉?
不管你們是什么,現在……都是我的。
為了接下來的路,為了可以完成金錢人格的遺愿,為了可以站在寧豐的身邊看到那盡頭之處的美好,所有的力量全部都該為我所有。
徐予的身體無法動彈,內心的嘶吼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貪婪的人臉們,沒有注意到徐予體內冒出的黑氣已經越來越多,他們只是又興奮又滿足的將徐予的身體吞噬了個干干凈凈,一點不剩。
直到,黑氣開始反過來在整個屋子里彌漫的越來越濃密。
“嗯?”
“怎么回事?”
“這股力量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