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成、韓夢、徐予三人視線恢復的瞬間,映入眼簾的已經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城市廢墟。
四周一望,毫無人煙。
而且是重度污染區。
再看對面來者不善的狂言師堂本樹,和那位性情怯懦的園丁少年,星辰會報復之意也是不言而喻。
那位園丁少年忽然上前幾步,有些靦腆地躬身開口:“你……你們好,我叫朱洪鈺,十七歲,是星辰會的工師,代號園丁。”
堂本樹頓時投去不滿的表情:“你這么禮貌跟人質打招呼做什么?作為星辰會培養的隱層階梯,可別丟了我們星辰會的面子!”
朱洪鈺一愣:“啊,對不起……哦,不對,不能輕易說對不起,但是……”
堂本樹嘴角抽抽,頓時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這個同伴。
韓成、韓夢、徐予三人卻是眉心一蹙。
朱洪鈺?代號園丁?
有些呆呆傻傻?
還是故意為之?
亦或者是某種詛咒開啟前的必要條件?
還有……隱層階梯?
難道,星辰會還有后手?
“哎呀哎呀,不得不說你們俗民同盟還真是膽大包天。”此刻,堂本樹穿著木屐,在廢棄開裂的柏油路上發出“旮沓”的聲響:“我們星辰會最大的秘密,你們竟然敢直接曝光?”
他不慌不忙的將雙手從羽織中抽出,悠哉地交疊在胸口,單手拿著先前那進行傳送的白色面具,狐貍般的眼睛最終看向了韓夢,頓時揚起一絲興奮的笑容。
韓夢皮笑肉不笑地抖動雙臂,詭白骨立刻穿透皮囊,在其雙手形成兩把鐮刀。
隨著腳下出現的血池里,隱隱傳出嬰兒和女人啼哭之聲,韓夢的眼神也越發的兇戾起來:“狗東西,你看老娘的眼神也太惡心了些,老娘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覬覦自己的愛人,韓成怒笑的面孔開始出現代表增將軍的赤色彩繪,官將首的請神香在頭冠徐徐燃起的剎那,白鶴童子、黑虎將軍已經一左一右同時朝著堂本樹沖殺而去。
鎖鏈如雨,鍘刀破空,陰陽司公的善惡簽也如流光般疾射索命。
徐予也舉起了兩把剔骨刀,但此時的他卻有些無所適從,因為他感覺自己開始變得奇怪了起來。
就是……他很想上去幫忙,但帶給他力量的人皮斗篷卻沒有絲毫反應,而他自己似乎也不太懂得如何溝通這種詛咒。
并且,他還感覺自己內心突然涌起一抹暴躁,仿佛要將四周的一切全部摧毀,那種和陳煜如出一轍的心態,讓徐予恐懼到渾身發寒。
因此,徐予的眼神又是迷茫又是煩躁又是驚恐,他甚至下意識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如同溺水的人喘不過氣似的。
而這種矛盾的變化,也被堂本樹捕捉了個正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堂本樹的笑容越發的狡黠,更是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白色面具:“朱洪鈺,你先別動手,讓我來玩玩他們三個!”
朱洪鈺一愣,立刻乖乖點頭向后退去。
堂本樹則是不退反進,更是毫不設防地朝著白鶴童子、黑虎將軍面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