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公孫瓚……”郭圖話音未落,袁紹已抓起案上令箭狠狠擲地:“公孫伯圭以數千殘兵硬撼五萬胡騎,這份膽魄,袁某豈能坐視他死在亂軍之中?”他轉身望向城外,眼中燃起狼性的光芒,“再命文丑率輕騎突襲烏桓輜重營,今夜,定要將踏頓斬于馬下!”
朔風卷著冰碴如刀刃般刮過幽州城外的雪原,踏頓單于緊攥骨朵錘的指節發白。他望著前方拼死抵抗的公孫瓚殘部,心中滿是疑惑——那些本該在連日征戰中耗盡的白馬義從,為何此刻仍能爆發出如此強悍的戰斗力?
"追!給我追!"踏頓一聲怒吼,萬余烏桓鐵騎如黑色潮水漫過凍硬的土地。馬蹄聲震得凍土簌簌作響,揚起的雪霧遮蔽了最后一抹殘陽。踏頓的狼頭纛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發誓定要將公孫瓚斬于馬下,一雪前恥。
夜幕如墨,正當烏桓騎兵追至山谷隘口時,一名親衛突然縱馬沖到踏頓身邊,聲音帶著顫抖:"大單于!左翼發現漢軍!他們舉著長槍,點燃火把沖過來了!"踏頓還未及回應,右側又傳來急報:"右翼有陌刀軍殺出!馬腿被砍斷,弟兄們根本沖不出去!"
踏頓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勒住戰馬。就在這時,后方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沖天火光中,一名渾身是血的騎兵踉蹌奔來:"不好了!輜重營被突襲!糧草、馬料全燒起來了!"
"什么?!"踏頓的骨朵錘重重砸在馬鞍上,震落成片冰碴,"哪里冒出來的漢軍?!公孫瓚的殘兵哪有這等實力?!"他抬眼望向幽州城頭,只見火把如星河倒懸,玄色旌旗在風中獵獵招展,袁紹的鎏金冠冕在火光中泛著冷芒。
寒意順著踏頓的脊梁竄上頭頂。他終于明白,自己踏入了精心設計的陷阱。"中計了!快結陣!"踏頓怒吼著揮舞骨朵錘,試圖穩住陣腳,卻見張合的長槍軍如燃燒的巨龍從左翼俯沖而下,千余支火箭劃破夜幕,瞬間將烏桓后軍化為火海;高覽的重刀軍從右翼殺出,專砍馬腿的陌刀讓騎兵們紛紛倒地;而文丑率領的輕騎已從正面直插中軍,彎刀閃爍著幽藍寒光。
烏桓陣營頓時陷入混亂,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著寒風刺入骨髓。踏頓望著四周尸橫遍野的慘狀,雪原上燃燒的營帳將夜空染成血色。他的親兵死傷殆盡,自己的戰馬也被流矢射中眼睛,發狂般將他掀翻在地。
"撤!快撤!"踏頓咬牙下達命令,在幾名親衛拼死掩護下翻身上馬。他回望幽州城頭獵獵作響的玄色大旗,眼中滿是不甘與仇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