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忽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城頭積雪簌簌而落。他按了按腰間佩劍,寒芒映著晨光:"我馬超半生征戰,只求無愧天下蒼生。雖對朝廷所作所為不齒,但只要漢室正統尚存,自會謹守西北門戶,不讓胡人越境半步!"他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曹操身上,"既曹將軍有此雄心,我便拭目以待——若他日兗州城上還能豎起大漢旌旗,馬超定當敬你一杯!"
二人言語間雖盡是周旋客套,暗藏機鋒,卻也達成微妙默契。曹操撫須頷首,擲地有聲:“操以兗州為誓,絕不動西涼分毫,若違此誓,天人共戮!”馬超聞言,將斷刃回鞘,鏗鏘之聲響徹陣前:“既曹將軍以誠相待,西涼鐵騎自當偃旗息鼓。今日之約,馬超銘記于心!”
寒風卷著殘雪掠過兩軍陣列,方才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悄然消散。曹操與馬超相視一笑,這一笑,藏著亂世梟雄間的惺惺相惜,更含著對天下蒼生的一絲悲憫。至少在此刻,為免戰火再燃、百姓遭殃,這兩大勢力達成了暫時的和平,長安城外的長空,也難得地顯出片刻安寧。
呂布不耐煩地將方天畫戟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青磚縫隙滲出泥漿:“磨磨唧唧作甚!既已談妥,還不速速放行?”他斜睨著素白靈車,喉間發出不耐的冷哼,“兗州路途遙遠,難不成要讓天子的遺體爛在半路?”話音未落,忽覺一道森冷目光掃來,轉頭正撞上李儒鷹隼般的眼神。
這位被稱作“亂國毒士”的謀士撫著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呂布下意識攥緊戟桿,想起昔日李儒巧施連環計的狠辣手段,后頸不禁泛起一陣寒意,硬生生將未出口的罵語咽了回去。
李儒收回目光,緩步上前,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王司徒,長安易主不過是個開始。”他抬手遙指西涼軍陣,數千鐵騎同時以兵器擊打盾牌,“咚、咚”聲如悶雷滾動,“我家威侯為保百姓安寧,才愿坐下來和談。但先帝對西涼的冤屈、這些年的征戰損耗,若無個交代——”
王允后退半步,蟒袍下的雙手微微顫抖:“長安都拱手相讓了,還要如何?!”
“拱手?”李儒突然冷笑,折扇重重敲在掌心,驚得城頭寒鴉四散而逃,“若無威侯一聲令下,這長安城三兩日內必破!司徒莫要忘了,城外還埋著西涼兒郎的尸骨!”他話音未落,西涼軍的怒吼聲驟然爆發:“血債血償!血債血償!”
并州狼騎瞬間繃緊弓弦,方天畫戟齊刷刷指向對方。呂布額頭青筋暴起,卻在觸及李儒陰鷙的目光時,咬著牙將鐵戟緩緩壓下。僵持間,王允抹了把額間冷汗,顫聲道:“那...李大人想要如何?”
李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眼中寒芒閃爍,緩緩說道:"這西涼鐵騎為這長安城付出諸多,如今既然和談,自然不能讓將士們空手而回。至于給些什么,還要看司徒大人與新君的誠意了。"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暗含威脅之意,仿佛在說若不能令西涼滿意,這所謂的和平隨時都可能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