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漸散,晨光刺破云層。馬超身披玄甲,腰間佩劍微微晃動,和李儒一起率領賈詡、徐庶等人行至陣前。他神色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眾人,卻未發一言。
賈詡踏前一步,沉聲道:“我帶張任前去查驗。”言罷,便與張任一同策馬奔向那輛素白馬車。掀開簾子的剎那,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劉辯青紫的面容僵臥其中,口中凝結著黑血,龍袍褶皺間還沾著酒漬。賈詡俯身細細查看,確認尸體并無蹊蹺后,轉身向馬超點頭示意。
馬超緊繃的神色稍緩,沉聲道:“王司徒倒是守信。”
王允聞言,連忙掀開蟒紋馬車的簾子,探出身子,臉上堆滿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哎,威侯!一切皆是誤會!過往種種對您的迫害,皆是大行皇帝的主意。如今他已然亡故,還望威侯莫要再被仇恨蒙蔽雙眼。這天下烽煙四起,蒼生疾苦,終究需要威侯這般英雄豪杰來守護啊!”他言辭懇切,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蟒袍下的雙手微微顫抖,不知是緊張,還是另有盤算。
李儒沒等馬超接話,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蒼鷹般的目光直刺王允:"司徒巧舌如簧,卻答非所問。若真是為天下計,何不輔佐新君固守長安?反倒急著遷朝廷,莫不是..."他話鋒突轉,銳利眼神掃過曹操的錦袍,"想將天子當作手中傀儡?"
王允喉結劇烈滾動,蟒紋玉帶硌得掌心生疼。正欲辯解時,曹操已排眾而出。這位中年梟雄從容整冠,腰間七星劍撞出清越聲響:"文優先生謬贊。操雖不才,卻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他朝馬超拱手,眼中燃起熾熱野心,"自天子暴斃,各路諸侯虎視眈眈。兗州雖貧瘠,卻愿備下糧草城池,迎奉新君以安社稷——"
"安社稷?"李儒突然仰天大笑,驚起城頭寒鴉。他折扇輕敲掌心,字字如刀:"曹孟德的算盤打得精妙!前腳說迎奉天子,后腳就想將朝廷拽去兗州。難不成,你以為天下人都是三歲孩童?"
曹操面色不改,反而踏前半步,聲如洪鐘:"先生若不信,操愿立下字據!但請威侯與先生細思——長安經戰火殘破,糧草匱乏;反觀兗州,沃野千里,百姓安居。若想延續漢祚,何處才是真正的根基?"他刻意停頓,目光掃過馬超,"況且,西涼鐵騎征戰日久,將士也該有片休養生息之地。"
陣前氣氛劍拔弩張,馬超卻突然抬手制止住李儒。他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望向曹操時眼底掠過一絲冷冽的審視,又瞥向王允蒼白如紙的臉,忽而抱拳朗聲道:"曹將軍一別經年,風采更勝往昔。若朝廷真能在兗州安定,我馬超并無異議。只是袁本初雄踞河北,陶恭祖虎視徐州,加上荊州劉表屯兵宛洛——曹將軍要護得天子周全,恐怕不是易事。"
曹操聞言精神一振,連忙整冠回禮,腰間七星劍隨著動作撞出清越聲響:"威侯明鑒!如今天子新喪,乾坤倒懸,正是英雄輩出之時。昔日若無威侯鎮守西涼,匈奴、羌人早已犯我中原。只可惜..."他語氣陡然一轉,面上浮起痛惜之色,"先皇被奸佞蒙蔽,竟做出諸多錯事。操雖不才,卻愿以兗州為根基,執手補天,重興漢室!"